第四层,几个玉盒中,是颜色各异、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或胶状物。
“生生造化丹”?“天香断续胶”?这些都是江湖上传说级别的疗伤、解毒、甚至吊命的圣药!任何一样流传出去,都足以在武林中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第五层……更是摆放着许多她完全叫不出名字、但仅凭外观和散发的奇异药香,就知绝非俗品的丹药和药材!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丹房?这分明是一座足以让任何武林世家、名门大派都为之疯狂的宝库!不,甚至比许多门派的珍藏还要惊人!
邀月贵为移花宫大宫主,执掌庞大势力,自身武功盖世,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但此刻,站在这间看似寻常的丹房里,看着架子上那些随意摆放、却每一样都足以震动武林的“圣药”,她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比之前面对石观音的杀招时还要剧烈!
这些丹药,很多连她移花宫的库藏中都未必能有如此数量,或者品相如此完美!
而这个华砚秋,一个看似落魄的锦衣卫校尉,一个被家族排挤的庶子,竟然……竟然能做出这些?不,不是做出,看这数量和摆放的随意程度,恐怕对他而言,炼制这些丹药并非难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不可思议,涌上邀月心头。
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子的看法,产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已不仅仅是救命之恩,或者对他身上秘密的好奇。
这是一种近乎颠覆认知的发现——这个看似平凡的青年,在医术和炼丹一道上,竟然拥有着如此惊世骇俗、近乎鬼斧神工的造诣!
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炼重重地拍了拍华砚秋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华砚秋呲了呲牙。沈炼脸上带着惯有的豪爽笑容,但眼神里却有一丝理解和鼓励。
“兄弟,你的情况,老哥我多少知道一些。在咱们锦衣卫这地界,没点后台背景,想往上爬,难!比登天还难!
这次百户选拔,虽然水浑,但听说主要以武力考校为主,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个机会!你那身横练功夫,昨晚连石观音都能扛一下,在百户这个级别的争夺里,绝对够看!你真不想试试?”
华砚秋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瓷酒杯边缘。
他明白沈炼是好意,在锦衣卫里,沈炼算是少数几个对他不错、愿意提点他的前辈。但他有自己的顾虑和计划。
见华砚秋不语,沈炼也不再多劝,哈哈一笑,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行了,现在不去说这些烦心事!哥哥我得先去白虎大人那里一趟,禀报些公务。晚上,记得到我家来!让你嫂子做几个你爱吃的菜,我把李绍宗、周承武那几个小子也叫上,咱们哥几个好好聚聚,不醉无归!”
“好,一定到。”
华砚秋端起酒杯,与沈炼碰了一下。
沈炼一口饮尽,抹了抹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雅阁。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丝竹喧嚣。华砚秋独自坐在桌前,脸上的轻松之色渐渐敛去,眉头微微蹙起。
曹少钦……东厂督主曹化淳的义子,也是实际执掌东厂大部分事务的实权人物。此人野心勃勃,武功高强,心机深沉,手下网罗了众多奇人异士,势力盘根错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