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飞鱼服,推开雅阁的门,走了出去,融入了教坊司午后逐渐热闹起来的人流之中。
邀月站在丹房门口,目光缓缓扫过屋内那些随意摆放、却足以令整个武林为之疯狂的丹药“圣品”,即便以她半步大宗师的心境,也需要竭尽全力,才能维持住脸上那几乎快要崩坏的平静表情。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就在她心潮起伏,努力消化着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时,屋角忽然传来几声压抑的、带着痛苦意味的低低嚎叫。
邀月心神一凛,瞬间从震撼中抽离,锐利的目光立刻投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在房间靠内侧的墙角阴影里,摆放着一个用精铁打造的、颇为宽大的笼子。笼子里,趴着一条体型壮硕、皮毛黄中带黑的大狗。
这狗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正挣扎着想用前肢支撑起上半身,但似乎力有不逮,每次尝试都显得颇为艰难。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腰腹部位,缠裹着厚厚的一大块显眼的白布,白布边缘还隐约渗出些许淡黄色的药渍。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又或者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那大狗努力转过头,看向了门口。
当它的目光触及蓝芷柔时,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明显的欢快神采,嘴里发出“呜呜”的亲昵声音,尾巴也开始奋力地摇动起来,拍打在铁笼栏杆上,发出“啪啪”的轻响。
“大黄,乖,别乱动。”
蓝芷柔见状,连忙快步走了过去,蹲在笼子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大狗探出笼子的脑袋,语气温柔。
“它叫……大黄?”
邀月也走了过来,看着笼中颇通人性的大狗,下意识地问道。
这名字……还真是……朴实无华得有点过分。
“嗯,公子给起的名字。”
蓝芷柔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虽然听起来简单,但它很喜欢。”
邀月心中默默吐槽了一下华砚秋起名的“天赋”,目光落在狗腰那厚厚的绷带上,微微蹙眉。
“它这是……”
“受伤了。”
蓝芷柔轻叹一声,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大黄颈部的毛发。
“五天前的夜里,它不知跑去哪里,回来时就这样了,挣扎着到了门口就倒下了,当时已经奄奄一息。公子检查后说,它是被人用极为阴狠的掌力所伤,震伤了心脉和脏腑。”
“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