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整个大殿静得可怕。
半晌,明德帝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的邀月,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近乎苦涩的笑容,声音干涩。
“邀月宫主,有劳你和……贵友,白跑一趟了。太子他……天命如此,非人力可强求。”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抬步,似乎想亲自走入后殿,再看一眼爱子,但脚步迈出一步,却又生生顿住。
这位掌控天下的帝王,此刻的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与脆弱,仿佛承受着千斤重担。
“朕……不忍看他如今模样。”
明德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他摆了摆手,对一直躬身侍立在侧、冷汗涔涔的东厂掌刑千户魏忠贤吩咐道。
“魏忠贤,这里的事……你代朕处理吧。好生……送送几位神医,还有陆大侠。”
“奴才……遵旨。”
魏忠贤连忙躬身,声音带着惶恐。
明德帝最后向陆小凤和邀月微微颔首,便在一众内侍宫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开了东宫正殿。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背影显得无比萧索落寞。
目送皇帝离开,大殿内的压抑气氛并未减轻多少。陆小凤眉头微蹙,看向魏忠贤,问道。
“魏公公,这是……怎么回事?邀月宫主她……”
他目光扫向邀月,带着询问。
魏忠贤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连忙解释道。
“陆大侠有所不知。太子殿下病重,陛下心急如焚。邀月宫主昨日入宫觐见,言及她有一位……嗯,医术颇为精湛的年轻友人,或可一试。陛下也是……也是爱子深切,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愿放过,便准了宫主所请,今日亲自过来,本想……唉!”
他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皇帝本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而来,却先听到了胡、薛两位神医的“判决”,心中最后那点念想也破灭了,伤痛之下,不忍再留。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邀月带着人来,也是来给太子治病的!目光“唰”地一下,再次聚焦到邀月身上,以及……她身旁那一男一女。
只见邀月身侧,站着一位身材颀长、身着墨绿色锦衣卫飞鱼服的年轻男子。
他眉目英挺,鼻梁高直,面容虽因年轻而略带几分青涩,但眉宇间自有一股沉稳内敛之气,眼神清澈明亮,站在那里,虽未刻意显露,却自有一种风神俊朗、器宇不凡的感觉。正是华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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