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火车站的咆哮声还未散去,路明非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已经变成血红色的光幕。
那片猩红,是绘梨衣的血,是那个女孩生命流逝的最后颜色。
他的目光仿佛要实体化,穿透这片虚幻的屏幕,将那个端坐于幕后,名为赫尔佐格的杂碎,一片片撕碎,一寸寸碾成齑粉。
就在这时,光幕上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
画面没有停留在绘梨衣那具干瘪枯萎的身体上,而是猛然一闪。
碎裂,重组。
如同破碎的镜面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拼合,映照出了另一条可能存在的时间线。
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其上。
【如果不希望悲剧发生,那么……交换吗?】
画面流转。
还是那个阴森的红井,但时间倒流回了赫尔佐格即将篡取白王权柄的前一刻。
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无数水花,天地间一片灰蒙。
路明非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眼神绝望而空洞。
他的世界是一片死寂的黑白。
就在这绝望的尽头,那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系着精致领结的小男孩再次出现了。
路鸣泽踩着积水,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却没有沾湿他光亮的皮鞋。
他像一位从古老剧院中走出的优雅魔术师,带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在此刻带来唯一希望的邪魅笑容,向路明非伸出了手。
“哥哥,看来你又搞砸了呢。”
路鸣泽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轰鸣的雨幕,清晰地传入路明非的耳中。
“那个女孩就要死了哦。”
“被抽干鲜血,变成一具干尸,就像刚才视频里放的那样。”
每一句话,都是一把精准的刀,扎进路明非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救她……”
视频里的路明非嘴唇颤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哀求。
“路鸣泽,救她!”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味。
“不管你要什么!”
“还是老规矩。”
路鸣泽竖起一根食指,指尖修剪得干净整洁。
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金色光芒,那是属于魔鬼的颜色,也是属于神明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