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终局早已注定。
这甚至称不上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无情的处刑。
白王赫尔佐格引以为傲的精神权柄,那足以扭曲现实,构建幻境的至高伟力,在此刻路明非释放出的,那种源自血脉源头的绝对暴虐的龙威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拙劣的笑话。
他嘶吼着,榨干了神躯的最后一丝力量,召唤出那庞大的八岐大蛇虚影。
那曾是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存在。
但现在,它面对的是真正的君主。
路明非甚至没有使用武器。
他只是伸出了覆盖着漆黑龙鳞的双手,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姿态,徒手撕开了那庞大的虚影。
漫天血雨倾盆而下。
每一滴都蕴含着灼热的龙血,将红井周围的岩石腐蚀得滋滋作响。
“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属断裂声,在轰鸣的血雨中骤然响起,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赫尔佐格手中的天丛云剑,那把承载着日本神话,传说中斩杀了八岐大蛇的神器,被路明非手中那柄名为“暴怒”的狰狞斩马刀,硬生生斩断。
碎裂的剑刃旋转着飞出,深深地插入远处的岩壁,剑柄兀自嗡鸣不休,发出最后的悲鸣。
赫尔佐格呆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又抬头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的,被黑色龙鳞包裹的魔神。
路明非每一步都踩踏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而深刻的脚印,仿佛要将这片大地都踩得粉碎。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的间隙,都足够让赫尔佐格将死亡的恐惧品尝千百遍。
终于,路明非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伸出手。
那只手,刚刚撕碎了神明的幻影。
此刻,它扼住了赫尔佐格的喉咙,以一种绝对不容反抗的力量,将这个刚刚窃取了神明位格的阴谋家,死死地,钉在了红井的岩壁之上。
“喀拉——”
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饶……饶了我……”
赫尔佐格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那声音再无半点神明的威严,只是一个凡人在面对死亡时最丑陋的求饶。
他在那双熔金的瞳孔注视下,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抛出自己最后的筹码。
“我可以给你力量!无与伦比的力量!”
“我可以把世界分给你一半!我们可以一起统治这个世界!”
他挣扎着,试图从那张覆盖着鳞片的脸上,找到一丝属于橘政宗的影子。
“我是你的父亲啊……橘政宗……我是……”
“闭嘴。”
路明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低沉,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