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冲在最前方的几只虚卒掠夺者,它们狰狞的装甲上还沾染着空间站安保人员的鲜血,猩红的独眼正锁定着台阶上的林恩。
然而,它们还没来得及发出威胁的咆哮,那股并不湍急、甚至有些温柔的水流就已经漫过了它们的脚踝。
冰冷的触感传来,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推力从脚下爆发。
这是独属于MC世界的物理规则——流动的水,对所有实体都具备强制性的位移效果。
那些刚才还力大无穷、足以手撕机甲的战争兵器,在沾染到这层薄薄水流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它们脚下的合金战靴在大理石地面上疯狂打滑,根本无法站稳。坚固的肢体结构在绝对的规则之力面前,脆弱得同一张薄纸。
它们滑稽地挥舞着手臂,想要维持平衡,却只能徒劳地被水流无情地推着,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一时间,整个走廊上演了荒诞的一幕,无数狰狞的怪物像是笨拙的保龄球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挤着,身不由己地向着同一个方向汇集。
“这就是……你的战术?”
瓦尔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清晰地反射出一片汪洋的景象。他试图用自己的学识去解析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最终却只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
“用两桶水……给整个空间站的地板洗地?”
“洗地?不。”
林恩摇了摇头,纠正道。
“这是聚怪。”
他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水流声中异常清晰。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水流奔腾的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那是刚才林恩在准备“处理机”时,顺手用钻石镐挖出来的。至于空间站坚固的合金地板为什么能被一柄镐头轻易挖穿,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星穹列车众人的理解范畴。
“哗啦啦——扑通!扑通!”
下饺子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成百上千的虚卒,在水流的裹挟下,完全无法反抗那股规则层面的推力。它们一个接一个,悲惨地、毫无尊严地滑进了那个漆黑的深坑之中。
任凭它们如何咆哮、如何挣扎,锋利的爪子在滑溜溜的水流中根本无处借力。
在那绝对的、不讲道理的规则推力面前,它们的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弱小、无助,又充满了滑稽感。
几分钟前还是尸横遍野、血肉横飞的惨烈白刃战现场,此刻,瞬间变成了一场大型、高效、且极具观赏性的“自动冲马桶”表演。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战争兵器,此刻只能在坑底挤成一团,像一罐被暴力摇晃过的沙丁鱼,混乱地蹦跶着,发出无能狂怒的嘶吼。
林恩站在高处,好整以暇地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把流光溢彩的附魔长弓。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密密麻麻的怪物,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发出了资深玩家的感慨:
“啧啧啧,这届怪物的AI真的不行。”
“连最基础的抗击退属性都没有,路径寻路也一塌糊涂。策划呢?出来挨打!这种低级AI,不赶紧加强一下怎么行?”
三月七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紧握的冰晶长弓。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紧张、焦虑,以及为空间站众人的担忧,全都显得那么的多余和可笑。
“这……这也太赖皮了吧!”
她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赖皮?”
林恩回过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的左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捏好了一块画着白色骷髅头、写着“TNT”字样的方块。
“不,这叫合理利用游戏机制。”
“好了,怪聚齐了,接下来,就是大家最喜欢的保留节目——”
他将那块方块高高举起,声音里充满了即将欣赏一场盛大烟火的期待。
“艺术就是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