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恩忙着“调教”黑塔的时候,列车组的成员们正聚在休息区,开着一个小型的内部会议。
空间站的灯光柔和,将每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林恩到底是什么人?
“咳咳。”
瓦尔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严肃的冷光,那神情仿佛正在分析某块新发现的星神残片。
“根据目前的观察,林恩掌握着一种极其特殊的能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集中了精神。
“这种能力……完全无视了我们所知的物理法则、能量守恒,甚至是因果律。”
“他能凭空造物。”瓦尔特的指节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为自己的话语敲下印证。“那无穷无尽的水源就是证明。”
“他能改变环境判定。”他继续补充,脑海中浮现出末日兽在床的爆炸下化为碎片的荒诞画面。“床的爆炸威力,足以媲美反物质军团的战舰主炮。”
“甚至……”瓦尔特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显得无比沉重,“他能阻挡星神的一瞥。那道无形的墙壁,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毁灭’概念的挑衅。”
“这种手段,不该是任何一个已知的文明,或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能拥有的。”
“我觉得吧……”
三月七搅动着杯中的果汁,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仰头喝了一大口,脸上泛起一丝兴奋的红晕,想象力已经挣脱了缰绳。
“这家伙,肯定跟‘欢愉’星神阿哈有关系!”
她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你们看他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性格,还有那些稀奇古怪、完全不讲道理的道具……”
“哪有正常人打架是用床去炸的啊?”
“这绝对是‘搞笑光环’吧!肯定是!”三月七笃定地说道,仿佛已经洞悉了全部真相。
“欢愉令使?”
丹恒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击云。
他陷入了深思。
“虽然他的行为逻辑充满了混乱与戏谑,确实有欢愉的影子。但他身上,并没有欢愉命途信徒那种彻底的、歇斯底里的疯狂气息。”
丹恒的视线转向远处那个正手舞足蹈的身影。
“恰恰相反,他似乎……非常讲究‘规则’。”
“是的,规则。”他强调道,“尽管那些规则我们完全看不懂,但他的所有行为,似乎都在遵循着一套严密而自洽的内在逻辑。”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讨论的僵局。
“也许……他是来自更高维度的观测者?”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星。
只见星的手里,正紧紧握着一把锄头。
那锄头通体闪烁着灿烂的金光,材质非金非玉,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物。这是林恩送给她的,美其名曰“新手礼物”。
星的眼神有些迷离,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自己脚下的金属地板上,仿佛能穿透厚实的合金层,看到下面隐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