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归酒馆……”
百里东君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原本慵懒迷离的眼神中,仿佛有一抹亮光闪过,那是对往昔岁月的追忆。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医馆主人,眼中多了一份探究:“小兄弟对我当年的事如此清楚,莫非是故人之后?或者说,你的师父是温壶酒?”
在他看来,能教出如此年轻的神医,且对自己知根知底的,除了自家那位同样精通毒术与医术的舅舅温壶酒,似乎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顾墨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晚辈无门无派,师法天地。”
顾墨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他并没有撒谎,他的一身医术和功法皆来源于系统,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所谓的师父。
听到这八个字,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无门无派,师法天地,这等口气,若是换作旁人,他们定会觉得是在大放厥词。但放在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少年身上,却显得莫名的契合。
“既然小兄弟不愿透露师承,那便罢了。”
司空长风是个务实之人,他很快便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他侧过身,让出身后的绿衣女子,脸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
“今日冒昧登门,其实是有事相求。这位姑娘名为叶若依,乃是我一位故友之女。她自幼患有一种罕见的先天疾病,我虽略通医术,但也只能帮她缓解痛苦,无法根治。听闻小神医医术高明,不知可否为她一看?”
顾墨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叶若依身上。
“请坐。”
叶若依依言坐下,伸出纤细苍白的手腕。顾墨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之上。
医馆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墨的手指上。
片刻之后,顾墨收回了手,神色却变得有些凝重。
“先天心脉不全。”
顾墨看着叶若依,缓缓开口:“姑娘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按理说,患有此症者,往往活不过三岁便会夭折。姑娘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靠体内有一股纯正的道门先天真气守护着命门,再加上这十几年,一直有高手用真气为你续命调理。”
说到这里,顾墨看了一眼司空长风,显然那个一直为其调理的高手便是这位三城主。
“不过……”顾墨话锋一转,声音转冷,“那股先天真气虽能护体,却也在不断消耗。若是没有其他有效改善之法,姑娘恐怕活不过十八岁。”
此言一出,叶若依身子微微一颤,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显然顾墨的诊断分毫不差。
“小神医说得没错。”叶若依苦笑一声,“多谢三城主这些年的照顾,若依才能苟活至今。”
司空长风长叹一声,神色黯然:“惭愧,即便是我师父药王辛百草在此,对此等先天缺损之症也是束手无策。小神医若是觉得为难,也不必勉强,毕竟这确实是……”
“能治。”
两个字,简洁有力,却如同惊雷一般,直接打断了司空长风未说完的话。
司空长风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墨,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能治?”
就连一直神色淡然的百里东君,此时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叶若依更是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
这么多年来,为了治好她的病,父亲叶啸鹰遍访名医。无论是大宋那位有着“阎王敌”之称的薛慕华,还是大明那位号称“见死不救”的蝶谷医仙胡青牛,看过之后无不摇头叹息,束手无策。
刚才听到司空长风提起连药王辛百草都没办法时,她其实已经心如死灰。
可现在,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竟然斩钉截铁地说——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