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森林第七号考场。
晨雾还未散尽,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灰站在场地中央,黑色的风衣下摆沾了些露水,他浑然不觉。十四岁的少年身形清瘦,银灰色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露出一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正不紧不慢地旋转着。
对面,音忍村的萨克·镫双手抱胸,金属义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比灰高出半个头,体格壮硕,脸上的冷笑带着大蛇丸阵营特有的残忍。
小鬼,听说你是那个什么暗夜组织的?萨克的声音像是铁片摩擦,等我把你的胳膊拆下来,看你还怎么嚣张。说不定大蛇丸大人会对你的基因感兴趣。
他刻意活动了下金属义肢,关节处传来细微的机械运转声。那是音隐村的最新科技,能发射高频超声波,震碎目标的内脏。
主席台上,夜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里,银发随意披散,遮住了半张脸。他手里转着一支笔,对这场战斗提不起兴趣。直到月光疾风凑过来低声询问:裁判,可以开始了吗?
夜这才坐直身体,血色月牙般的瞳孔扫过全场。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可以。但本场考试临时加一条规则——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尖有微光闪烁。
禁止使用任何性质的忍术。只能用体术。
话音落下,整个考场陷入诡异的安静。连远处观战的考生们都愣住了。
萨克的脸色瞬间铁青:开什么玩笑?!我的能力就是超声波,你禁了忍术让我怎么打?!
我说,夜的眼神冷了下来,空气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禁止用忍术。听不懂的话,我可以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他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肉眼不可见的血色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第七考场。萨克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查克拉被某种力量死死扼住,像极了被掐住喉咙的雏鸡,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现在,开始。夜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灰活动了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轻响。他歪头看着萨克,露出一个近乎纯真的笑容:
不能用忍术啊?那正好,我最讨厌麻烦事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没有残影,没有风声,就是纯粹的肉体爆发力。
萨克瞳孔骤缩,本能地抬起金属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灰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金属义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不是肉体与金属的碰撞声,更像是两柄铁锤对撞。
金属义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扭曲,表面的防锈漆层层剥落,露出内部精密的齿轮和弹簧。强大的冲击力顺着义肢传导到萨克全身,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犀牛正面撞上,双臂骨骼传来不堪重负的悲鸣。
咔擦!
义肢从肘部断裂,零件四散飞溅。萨克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树木,最后砸在一块岩石上才停下。岩石表面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咳...萨克咳出一口血,看着自己被轰烂的义肢,眼中全是恐惧,这...这是什么体术?!
灰甩了甩手,拳头上沾着血迹——那是他自己的。刚才那一拳的反震力太强,指骨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他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一步步走向萨克,脚步声在寂静的考场上格外清晰。
大叔,他停在萨克面前,你刚才说要拆我的胳膊?
他伸手抓住萨克完好的右臂,那是一条真正的、有血有肉的手臂。
就当是利息吧。
灰轻轻一扭。动作优雅得像在拧毛巾。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有些悦耳。萨克的肱骨从中间折断,断茬刺破皮肤,白森森的骨头露了出来。
啊——!萨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嘘,灰捂住他的嘴,手掌上沾满了他的血和唾液,裁判说不能用忍术,但没说不准用刑啊。木叶村应该没有禁止正当防卫吧?
他转头看向主席台,眼神无辜得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团长,我可以继续吗?
夜站起身,风衣下摆无风自动。他伸了个懒腰,声音漫不经心:随便玩,别弄死就行。尸体处理起来麻烦,还要写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