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隐村,地下实验室的深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还混杂着一股子福尔马林和腐烂的怪味。
大蛇丸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盯着自己苍白消瘦的脸,眼神狂热得像疯子,又像赌徒在孤注一掷。
他已经这样站了三个小时了。
值得吗?他问自己,声音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回荡,为了那家伙的力量,把十年心血拱手让人?
不,是跪着送上去,像条狗一样送上去。
但想起夜那双血月瞳孔,想起他撕毁卷轴时的轻描淡写,大蛇丸咬牙了。
值得,他最终把牙都咬碎了,只要能永生不死,什么代价都值得。
哪怕当狗也值得。
他转身,从密室最深处取出一个卷轴。
那卷轴用特殊材质制成,触感像人皮,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都是他用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每一笔都浸透着他的野心和疯狂。
【秽土转生·完整版】
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用这份礼物,换你的技术,他低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应该够了。
不,是肯定够了。
但他说这话时,手在发抖,抖得像筛糠。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对于那个男人,他永远都没底。
那个叫宇智波夜的怪物,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雨隐村,暗夜总部。
大蛇丸亲自到场,这是他第一次来雨隐村。
刚踏入结界,他就感觉不对劲。
这里的空气,这里的查克拉,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忍界。
属于那个男人。
那个怪物。
他单膝跪地,膝盖砸进泥水里,泥水溅湿了他的裤腿,但他连动都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
双手奉上卷轴,高举过顶,姿势卑微得像在朝圣。
夜大人,这是我最珍贵的技术,他声音谦卑得自己都恶心,求您看一眼。
夜坐在王座上,连站都没站起来。
他接过卷轴,手指在表面轻轻抚过,像抚摸女人的肌肤。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大蛇丸十年心血的重量。
但这重量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像大学生看小学生的作业。
像教授批改文盲的作文。
他扫了一眼,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当着大蛇丸的面,当着药师兜的面,当着所有暗夜成员的面。
撕了。
撕得粉碎,像撕一张废纸。
这种垃圾,他冷笑,嘴角上扬的角度让大蛇丸心都凉了半截,也配叫禁术?
碎片像雪片一样飘落。
大蛇丸脸色瞬间铁青,比死了三天还难看。
他身后的药师兜惊得推了三次眼镜才推正,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这...这怎么可能...兜的声音都变了调,像被掐住脖子的鸭,那可是大蛇丸大人十年的心血...十年啊
大蛇丸想发怒,想杀人,想用最恶毒的咒术把眼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再一片片吃掉。
但他不敢。
因为领域的压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吸刀子,割得肺叶子生疼。
你...大蛇丸声音在颤抖,不是愤怒,是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你根本不打算跟我交易,对吗?
你只是在耍我,像耍猴一样耍我。
夜没回答。
他打了个响指,清脆得像冰碴子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