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隐村地下基地,会客厅。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陈旧的霉味,混着蛇类特有的腥甜,像搁了三天的死老鼠。墙角点着几根蜡烛,火苗忽明忽暗,把墙上那些抽象的、像是用血画出来的壁画照得活过来似的,张牙舞爪。绝不喜欢这里,他每次来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但今天是晓组织的大日子,他必须来,也不得不耐着性子。
他那张猪笼草脸在烛光下扭曲得更厉害,一半是黑一半是白,像被人生生劈开的。他递上一封用黑蜡封的信,信上没写字,只有一轮血月印记——那是暗夜组织的标志,也是整个忍界如今最恐怖的符号。
夜先生,绝的声音从阴阳两半嘴里同时挤出来,像两个人在说话,带着重叠的回音:我们首领长门,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晓组织。
夜坐在主座上,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只有风衣下摆露出一角,像一团黑色的雾。他没说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毫无规律,哒哒哒,哒哒哒,每一下都敲在绝的神经上,像死神的倒计时。
绝的冷汗下来了,顺着猪笼草的叶子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他见过无数强者,从宇智波斑到千手柱间,从佩恩六道到宇智波鼬。但没人像夜这样,光是坐着,就让人想跪,让人从骨头缝里生出恐惧。
长门说,绝硬着头皮继续,声音在发抖,不受控制地发抖:只要您愿意加入,晓组织副首领的位置,就是您的。尾兽分配权,您占三成。所有资源,优先供给。所有情报,共享。
条件很丰厚。夜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打磨过,带着刺刺的质感,每个字都刮得绝耳膜疼,像用钝刀子割肉。
绝松了口气,以为有戏。
但下一秒,夜笑了。
笑声短促,像刀尖划破布匹,刺耳得很,也冷得很。
想让我加入?他站起身,从阴影里走出来,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暗金色的脚印。那些脚印像活着的虫子,在地板上蠕动了几下才不甘心地消失:可以。
但有个条件。
绝的猪笼草叶子抖了抖:您说,什么条件我们都
带着轮回眼来见我。夜的声音像贴着人耳朵的低语,像情人絮语,却冷得像冰:不是一双,是十双。
十双?!绝的阴阳脸同时扭曲,像被捏碎的柿子:这不可能!轮回眼只有一双,在长门那里!整个忍界也只有那一双!
那就别来了。夜坐回主座,重新陷进阴影里,像从未出现过:送客。
等等!绝急了,声音都劈叉了,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我可以回去商量!但您能否给我一个准话?到底怎样才肯加入?我们很有诚意的!
夜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一攥,像攥住了什么东西的心脏,也攥住了绝的命脉。
——咔!
绝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无形的巨手攥住,连猪笼草叶子都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被剥夺了。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深海,四面八方都是压力,要把他挤成肉酱。
我的条件,夜的声音直接在绝的脑海里响起,像诅咒,像烙印,像永远擦不掉的疤痕:要么长门带着轮回眼来跪我,跪三天三夜,跪到我对他的诚意满意为止。要么晓组织全员归顺,当我的狗,我当你们的主人。
没有第三条路。
也不接受任何讨价还价。
你们,他顿了顿,语气里全是杀意,像死神在宣判:不配。
他松开手。
绝瘫倒在地,像被抽掉了骨头,像一滩烂泥。
滚吧,夜的声音像冰,像铁,像最冷的刀:告诉长门,三天内,我要看到轮回眼。
否则,他顿了顿,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晓组织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会像碾死蚂蚁一样,把你们所有人,都碾成灰。
绝连滚带爬地逃了。
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这么狼狈,这么绝望。
像丧家之犬,像漏网之鱼,像被猎人追杀的兔子。
他会客厅的门都没敢关,屁滚尿流地跑了。
门关上后,灰从阴影里走出,三勾玉写轮眼里满是震撼和狂热:团长,您真要跟晓组织开战?那可是...那可是有长门和轮回眼的晓组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