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怯生生地走到他身边，林烨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们身上，袍子很长，几乎拖到地面，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石磊，带他们去清洗上药，以后跟着阿月学草药。”林烨的声音放柔了些，“别怕，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们。”
少年们眼圈一红，哽咽着点头，被石磊带出去时，还回头看了林烨一眼，眼里已没了恐惧。
帐内只剩林烨和玉面狐，后者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喊：“林大人饶命！我把艳窟所有的人都给您！不！我把金主的秘密告诉您！他藏在城西的军火库，那里有……”
“不必了。”林烨打断他，骨杖点在他眉心，“对我来说，死人的秘密，更安全。”
玉面狐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还凝固着求饶的表情，身体却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捧飞灰，被帐外的风吹散。
阿月端着药碗进来时，正看到林烨在擦拭骨杖上的灰，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落在他身上，侧脸温润如玉，哪有半分传闻中“玉面修罗”的凶戾。
“大人，药熬好了。”阿月把碗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般缩回，脸颊泛起红晕。
林烨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艳窟的人，都安置好了？”
“嗯，她们说……谢谢您。”阿月低头绞着衣角，“还有那两个少年，说想跟着您学本事，以后也能保护别人。”
林烨喝了口药，苦味在舌尖蔓延：“让他们跟着石磊学基础吧，别太早沾血腥。”
阿月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深邃如潭，却在看向她时，漾着细碎的光。她突然想起昨天看到的场景——林烨蹲在地上，耐心地教最小的女孩系鞋带，阳光落在他发梢，温柔得不像个掌控千军万马的亡灵君主。
帐外传来白银骷髅的通报声：“大人，金主派人送来了战书。”
林烨将药碗放在桌上，拿起战书，上面印着暗网的标志，字迹嚣张：“三日后，城西军火库，不死不休。”
他揉碎战书，纸屑从指缝落下：“正好，我缺个新的军火库。”
阿月看着他的侧脸，突然鼓起勇气说：“大人，我跟您一起去。我会用毒，或许能帮上忙。”
林烨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像看到了当年的灵童，最终点了点头：“好，但要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许逞强。”
阿月用力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像雨后初绽的花。
林烨望着帐外的晴空，骨杖在掌心轻轻转动。他知道，三日后的军火库，必然是场硬仗，但此刻握着温热的药碗，听着帐外女孩们的笑声，他突然觉得，这场末日里的厮杀，有了更值得守护的意义。
而他不知道，金主的军火库深处，除了电磁脉冲武器，还藏着一个关于灵童的秘密——一个足以颠覆他认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