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叶天宇开口了:
“刘书记,我知道我的规划有些大胆,给您带来了很大压力。但我是真心想为灵湖村、为灵湖镇做点实事。我带来的资金是实实在在的,而且我有信心通过后续努力,为这个规划争取到更多支持。我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让咱们一起去尝试,哪怕失败了,也能积累经验,为以后的发展打基础。”
刘洪看向叶天宇,冷笑一声说:
“你算哪根葱?一个刚来没几天的小子,就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告诉你,这个规划不可能实施,你最好乖乖在村里待着,别给我惹麻烦!”
叶天宇意识到,温和的建言看来行不通,唯有破釜沉舟。
他随即沉声道:
“刘洪同志,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你得能力、魄力有问题?如果乡镇党委书记都像你这样,还谈什么发展?”
刘洪被彻底激怒,转而露出嘲讽的神情,冷冷道:
“这么说,我这个党委书记不称职咯。要不你来当?”
叶天宇也露出玩味的笑容:
“可以呀!只要你能说服县委让我接替你担任党委书记,我绝不推辞。就怕你没这个勇气提出来!”
听到这话,刘洪脸上的怒火似乎降了下来,心想这家伙果然难缠——不仅有能力,还有胆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一时竟无言以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叶天宇。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左辉、花胜男也没有接话。
“刘书记。”叶天宇突然轻笑一声,手指在办公桌上敲出清脆的节奏,直视刘洪,“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县委?”
“你……”刘洪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在文件上晕开一片墨渍。
花胜男一把按住叶天宇的肩膀,入手便感觉到他衬衫下绷紧的肌肉线条——心中一颤,这个看似儒雅的年轻人,此刻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场。
“天宇!”她压低声音,轻声提醒,“冷静些。”
叶天宇转头看向花胜男,“花书记,难道刘洪同志不知道灵湖镇如今的困境吗?”
不等她回答,他径直走向窗边,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窗。
寒风裹挟着田间的腥气,猛地灌入室内,二十出头的青年带着中年人的沉稳语气说道:
“去年全县乡镇财政收入排名,灵湖镇倒数第三。这里,有全省最完整的湿地生态系统,有尚未开发的喀斯特溶洞群,还有……三百二十七户看似脱贫却仍住在危房里的群众。”
刘洪的咆哮声卡在了喉咙里,没能发出来。
“我查过资料。”叶天宇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省交通厅后年计划修建一条连接青山市与邻省的支线铁路,灵湖镇正好在规划路线上。”
他翻开文件第二页,“而市文旅委上个月提交的报告里,也明确提到要将灵湖景区纳入省级重点生态旅游带......”
“空口无凭!”刘洪猛地打断他,声音因气急而有些变调,“规划规划,墙上挂挂!省里市里的意向多了去,真正落到实处的有几个?灵湖镇底子薄,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真要出了事,是你叶天宇负责,还是我刘洪担责?”
叶天宇没有回应刘洪的问题,而是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只见对话框里满是专业术语,在场的众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叶天宇将微信内容在刘洪面前晃了晃,说道:
“我今天一早联系了省规划设计院王院长。王院长是我博士生导师的故交。我向他汇报了灵湖镇的独特生态和开发价值,并提出,如果将灵湖区域作为他们学院‘乡村振兴规划样板工程’的研究基地,他们的前期勘察工作就可以纳入课题经费。这对双方是双赢。”
他顿了顿,继续说:
“另外,我有个校友,他母亲是省财政厅副厅长,听说省里打算把灵湖镇作为明年乡村振兴试点镇。”
“召开党委扩大会议。”刘洪最终妥协,声音里带着一丝勉强维持的威严,“明天上午九点,全体党委委员和镇政府班子成员都必须参加。”
叶天宇伸手握向刘洪:
“刘书记,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心术不正的后台迟早会倒台的,手中的权力应当用于正道。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把精力耗费在无用的争斗上,我还年轻,可你的黄金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好好珍惜吧!”
刘洪抬起的手又缩了回去,呆立当场。
叶天宇看了看左辉和花胜男,转身仰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