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南省城一处高档住宅小区内的私家餐厅包间里。
省长萧鹏举、省委秘书长左俊波与青山市委书记陈昌杰三人围坐一桌,正低声交谈。
昨晚,陈昌杰应酬结束后直接返回办公室。
叶天宇在灵湖镇和县里引发的风波已引起他的警觉,而对方在京都对他避而不见,更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尤其叶爱国夫妇的案件惊动了更高层,令他高度警惕。
他先是找来市纪委书记张俨,仔细询问了省纪委书记盛继权来电的细节,又得知省委组织部长曹超也曾关注此事,心中越发忐忑。
于是,他拨通了省长萧鹏举的电话,请求见面。
萧鹏举略作思考,建议他叫上左俊波。左俊波欣然同意,便有了今晚这场秘密会面。
简单寒暄后,萧鹏举微微皱眉,似自言自语:
“这个刘蓓,比上一任还要强势。一个女人权欲这么强,实在让人头疼!后台再硬又如何?上一任后台不也硬?最后还不是……谁上头还没个人!”
他转向左俊波问道:
“秘书长,听说她最近和纪委书记盛继权见面频繁,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对他们动向有没有掌握?”
左俊波轻轻放下饮品杯,缓声道:
“目前还没看出太明显的动作,但两人往来密切,不得不防。盛继权老谋深算,他和刘蓓凑在一起,难保不是在谋划什么。我已派人留意,但他们行事谨慎,暂时还没有实质消息。”
萧鹏举轻敲桌面,沉声道:
“秘书长,你继续盯紧,务必摸清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左俊波郑重点头:
“萧省长放心,我会加大力度,尽快弄清他们的意图。不过我们也得做好应对各种意外的准备。”
萧鹏举随即看向陈昌杰:
“昌杰,你昨天深夜约我们见面,青山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特别状况?”
陈昌杰身体微微前倾,面露忧色:
“为了打压包震,我让人做了些安排,把市规划局局长叶爱国留置了。可不知怎么回事,这事竟引起了上面的注意,还问到了盛继权那里……”
萧鹏举插话道:
“怎么会?一个处级干部的留置,居然惊动了上面,具体什么情况?”
左俊波也略显紧张:“这个叶爱国我有所耳闻,据说性格很倔。”
陈昌杰点头,看了看两人:
“叶爱国其实是个实干型的干部,但他太固执,和包震走得很近,甚至公开反对我的意见。说实话,叶爱国的事本不到留置的程度。纪委从他办公室和家里搜出的两百多万现金,他妻子修曼君账户上的两百万境外转账,其实是钱辉阳……”
他顿了顿,继续道:
“盛继权直接过问到了市纪委书记张俨,张俨请示我之后,我已经让他放了叶爱国,不过目前还是驻地管理。”
他看了看左俊波,又转向萧鹏举问道:
“您看,下一步怎么处理更合适?”
萧鹏举放下筷子,用纸巾轻拭嘴角,目光深邃:
“昌杰啊,这件事上你确实有些被动了。我看,你就让钱辉阳站出来,承认是他出于个人恩怨栽赃叶爱国。叫他务必顾全大局,这也是我的意思。”
他又补充道:
“他一个商人,应该无伤大雅。这样就能立即解除对叶爱国的管理措施,避免上面不满。你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不能因小失大,影响前途。”
左俊波紧接着施压:
“我完全同意萧省长的意见。不管上面那位关注此事是出于什么考虑,最终还是要看我们的态度和处理结果。若能让对方满意,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他不满意,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甚至波及萧省长和我。而你作为直接责任人,必然首当其冲。”
萧鹏举夹起一块鱼肉,细嚼后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左俊波和陈昌杰,语气沉稳:
“昌杰,这事本来不难,但现在上面有人过问,就复杂了。你不妨借机调整他的岗位,做得漂亮些,向省委推荐他去贫困县当县长或书记。这既斩断了包震的一条臂膀,也让他和上面都挑不出理。”
左俊波微微颔首,抿了一口饮料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