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南离去后,叶天宇随即给陈慕冰打去电话,叫她先来茶楼见面。
等候期间,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试图解破洪源电力复杂商业困局,是否使用信息洞察功能进一步更深入了解?】
叶天宇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回应:“使用。”
瞬间,大量关于洪源电力内部财务细节、各部门人员关系网以及潜在市场机会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信息详细到连某些小项目的收支明细都一清二楚,让他对洪源电力的状况有了更立体的认知。
接着,系统又提示:
【是否启用策略模拟功能,针对当前局面生成多种应对策略?】
叶天宇再次选择使用。
很快,几种不同的策略方案在他脑海中呈现,包括如何与孙长波在谈判中争取更多权益、怎样调整内部产业结构以稀释历史成本重负、如何利用现有资源拓展新产业、开拓新市场等,每个方案还附带预计效果和可能面临的风险。
叶天宇微微眯眼,心中有了计较。
二十分钟后,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慕冰依旧身着四年前那个秋季,与叶天宇在大学校园邂逅时所穿的森林绿连衣裙,静立于光影交界处,裙摆如流云般拂过门槛。
她眉心与脖颈上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痧条,让她的容颜更加憔悴,唯有唇角那抹淡笑,还依稀存着往日的骄傲。
叶天宇心头一痛,轻声问:“怎么又揪痧了?”
陈慕冰凄然一笑:“还不是因为你。”随即问,“抱抱我好吗?”
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叶天宇心头百感交集,迟疑片刻,起身来到陈慕冰面前。
陈慕冰径直扑进了叶天宇怀中,泪水顷刻间浸透了她的衣襟。
叶天宇轻轻提起衣角,为她拭去脖颈紫痧上的泪水,问道:“你怎么关心起洪源电力的事来了?”
陈慕冰如实相告:“是我爸的意思,你愿意帮吗?”
叶天宇点头道:“洪源电力是我们青山市唯一的上市公司,不能让它倒掉。”
陈慕冰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没再继续问下去,“我怀孕了。”她下意识抚摸小腹,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叶天宇蓦地一怔:“多久了?之前为什么不说?”
她松开他,从包里取出孕检报告递给他。
叶天宇接过,目光扫过——“三个多月”。
他心中波浪翻涌,缓缓转身望向窗外,乌云笼罩的大地一片朦胧,一如他此刻复杂的心境。
“天宇……”陈慕冰声音微颤,悬着一颗心,终于鼓起勇气,“我们结婚吧?”
叶天宇沉默,往事如潮水般翻涌:
高中同桌时的青涩、大学校园里的依偎、热恋时的甜蜜、“云锦小筑”的温馨、第一次分手时的痛楚、狱中相望时的泪眼、复合后的短暂欢愉、父母被带走的那个雨夜、她再次转身时那痛苦的眉头……
良久,他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坚定:
“慕冰,我们之间已经隔着太多——信任不再完整,两家之间也早已千沟万壑。这样的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陈慕冰急切回应:
“再给我一次机会,天宇!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好好爱你、爱这个孩子!”
叶天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孩子,你若执意要生,我会尽一切责任。定期探望、照顾关爱、提供最好的一切。如果你选择放弃,我也尊重。”
陈慕冰几乎崩溃:
“不!我要生下他,亲自抚养长大!”
叶天宇仍未松口:
“既然你已决定,愿你坚强。”
陈慕冰明白,他们之间也许真的结束了,“是因为左筱青吗?”
叶天宇一怔,摇头,“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停顿片刻,又道:
“慕冰,我们相爱多年,尤其在我最难的时候你没离开,我都记得。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因为这个孩子,错过你本该拥有的幸福。我知道我还爱你。但你父亲……很可能是我的仇人。你两次离开、我父母被留置,背后恐怕都有他的影子。你明白吗?”
陈慕冰沉吟,凄然道:“我明白了。”
叶天宇坐回茶台,为她斟上一杯茶,推至面前,关切道:“工作还顺利吧?”
陈慕冰没有直接回答,只淡淡道:“我马上要去灵湖县工作了。”
叶天宇微怔,旋即明白她的意图:“任什么职务?”
“应该是组织部副部长或财政局副局长。”
叶天宇眉头轻蹙:“你打算打掉孩子吗?”
陈慕冰凄然道:“为何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