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宇将王霏、左筱青和刘怡菲安然送回酒店套房,仔细叮嘱她们锁好门并安排额外安保后,才返回家中。
他心中已有决断,需要与父亲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长谈。
与此同时,青山市人民医院VIP病房区的气氛却格外压抑。
萧文武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被悬吊在半空。
镇痛泵的药物似乎无法完全压制骨头断裂带来的阵阵钝痛,更无法平息他心头的滔天怒火。
他原本计划今日返回省城,敲定两个关乎今年业绩的重要项目,如今全部泡汤。
脑海中不断闪现叶天宇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以及他身边那三个女人的身影,怨恨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忌惮交织在一起。
“省委秘书长左俊波的千金……叶天宇,你他妈凭什么!”他低声咒骂,但理智告诉他,三叔萧鹏举与左俊波同属一个阵营,为了一个女人去动用这层关系施压,无异于自毁长城。这种憋屈感让他几乎发狂。
隔壁病房的钱辉阳,处境更为不堪。剧痛让他冷汗直流,脸色惨白。比肉体痛苦更甚的,是内心的恐惧与悔恨。
“叶天宇……叶爱国的儿子……我他妈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接了这活儿!”
他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能看穿时光,回溯到那个决定命运的节点。
当初陈昌杰拍着他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安排一场饭局:
“钱总,给叶爱国一点教训,让他识趣点儿。万一有事,我给你兜底。”
谁能想到,事情会一步步失控,最终演变成将叶爱国“双规”的惊天大案?
钱辉阳内心深处对叶爱国甚至存有一丝敬佩,那一丝不忍此刻化为更深的恐惧。
叶天宇的狠辣手段、莫测的背景,让他感觉自己一脚踢在了钢板上。
他在青山市可以呼风唤雨,但在真正的权力棋局中,他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甚至可能是随时可弃的卒子。
就在两人被负面情绪吞噬时,各自的病房门几乎同时被轻轻推开。
萧文武的病房里,走进来的是风姿绰约的杨玉迎。
她是陈昌杰的情妇之一,也为陈生了个儿子,如今挂在萧文武公司名下领一份干薪。
她扭着腰肢走到床前,纤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萧文武的脸颊,语带娇嗔:“老公,还疼得厉害吗?瞧你这可怜见的。”
萧文武烦躁地抓住她的手,没好气地说:“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笑话,还是‘那位’有什么指示?”他刻意强调了“那位”两个字。
杨玉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堆起更甜的笑:
“哎哟,人家是担心你嘛。不过……杰哥确实让我带句话给你。”
“说。”萧文武心一沉。
“杰哥说,叶天宇这事儿,你先忍下这口气。他如今今非昔比,背后站着参天大树,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让你近期别再招惹他,安心养伤,之前手尾赶紧处理干净,别留把柄。”杨玉迎的声音压得很低。
萧文武冷哼一声:
“我早就知道了!用得着他来提醒?告诉他,我心里有数!”
虽然不爽,但陈昌杰的警告与他自己的判断不谋而合,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另一边,钱辉阳的病房。张靓影一进门,便直接扑到床前,不由分说地用热吻堵住了钱辉阳的嘴,直到快喘不过气才分开,媚眼如丝:
“阳哥,想死人家了……你也不联系我。”
她是陈昌杰的另一情妇,为陈昌杰生有一女。
钱辉阳此刻毫无兴致,推开她,苦笑道:
“我这副德行,还能想那个?是杰哥有什么话吧?直说。”
张靓影脸色一正,低声道:
“杰哥让你明天一早,无论如何,想办法去市纪委‘主动说明’情况。”
“说明什么情况?”钱辉阳心中一紧。
张靓影低声细语:
“就是……叶爱国那件事。杰哥说,具体怎么说你清楚,咬定是你个人行为,出于商业纠纷报复。他保证,只要你扛下来,他会全力周旋,保你平安无事。他还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钱辉阳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去纪委“主动说明”?这分明是准备弃车保帅,让他去当替罪羊!
他脸上肌肉抽搐,强压着怒火,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知道了。我腿不方便,会安排妥当。你告诉他,我钱辉阳……明白轻重。”
这一切,都被隐藏在暗处的镜头和录音设备,清晰地记录了下来。信息几乎实时传到了张子豪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