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夜间,大周军队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原扎营。有了前夜的教训,营地警戒提升到最高,明哨暗哨交错,阵法层层布置。
然而,夜半时分,异变再生。
这一次,没有任何声音预警。营地边缘,数名负责暗哨的玄水营筑基修士,几乎在同一时间,无声无息地倒地,脖颈处出现一个平滑的切口,头颅不翼而飞!紧接着,营地各处,突然凭空出现数十、上百个……漂浮在半空、面色青黑、七窍流血、头发狂舞的头颅!这些头颅下方还拖着血淋淋的嵴椎与内脏,眼神怨毒,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熟睡或警戒中的士卒猛扑过去,张口便咬,或用头发缠绕勒杀!
“飞头族!是飞头蛮!”冷烛的惊叫在夜空中格外刺耳,“此族修炼‘飞头降’邪术,头颅可离体飞行杀人,并施以‘血咒’,中者气血枯败,神魂受损!弱点在于其头颅离体不能超过三刻,且本体极为脆弱,需找到其藏匿的身体!”
话音未落,营地已经陷入混乱。飞头来去如风,诡异莫测,普通刀剑噼砍效果甚微,往往被其灵活躲过或硬抗。一些士卒被飞头咬中,顿时伤口发黑溃烂,浑身气血不受控制地流失,惨叫着倒下。更有飞头直接扑向将领或修士,试图进行“斩首”!
“装神弄鬼!给某家碎!”吕布暴怒,方天画戟舞成一团黑红风暴,将几个扑向他的飞头绞得粉碎,黑血四溅。然而,破碎的头颅竟还能蠕动,发出更加怨毒的诅咒,干扰心神。
霍去病、赵云等将也各施手段,枪影刀光笼罩周身,飞头难以近身。但普通士卒和低阶修士却损失惨重,尤其是那些飞头专门挑软柿子捏,一时间营地内惨叫连连。
姜子牙眉头紧锁,手中鱼竿朝着空中一划,一道清濛濛的光华如同水波荡开,顿时让附近几个飞头的动作迟缓了许多,尖啸声也减弱。“陛下,此术诡异,但正如冷烛所言,有其限制。需尽快找出其本体藏匿之处!这些飞头应是筑基、练气修士所化,其本体必在十里之内,且需有人护法!”
周问猛地看向姚平仲。只见他此时手持一个罗盘状法器快速掐诀推算,随后说道,“西北方向八里!”
“本体在西北八里外!霍去病、张蚝、吴汉!随朕率三百铁骑,直扑其本体藏匿处!子龙、奉先、马武、庞德、甘宁、孙坚,留守营地,清剿飞头,保护伤员!太公坐镇!”周问当机立断。
“末将领命!”
周问翻身上马(赤焰马),与霍去病三将点齐三百最精锐、未受伤的铁骑,如同一道黑色利箭,撕开夜色,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裹布,尽可能减少声响。
七八里距离,对于精锐骑兵而言,转瞬即至。很快,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嶙峋的矮坡。矮坡背阴处,隐约可见数十个盘膝而坐、无头的身影!正是飞头族的本体!这些本体大多气息在筑基、练气之间,此刻正紧闭双目,全力维持飞头邪术。在他们周围,还有十几名气息较强的飞头族修士担任护卫,警惕地观察四周。
“敌袭!”护卫的飞头族修士发现疾驰而来的骑兵,发出惊叫。
“杀!一个不留!”周问厉喝,人皇剑已然出鞘,剑身流淌着澹金色国运光华,率先冲入敌阵!霍去病银枪如龙,张蚝刀势如山,吴汉指挥骑兵两翼包抄。
留守本体的飞头族修士战力有限,且心神大半系于飞出的头颅之上,面对大周精锐骑兵的突袭,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剑光枪影过处,一个个无头躯体被斩碎,那些尚在飞行的头颅也如同被掐断线的风筝,纷纷失控坠落,或当场崩碎。
远处的营地中,失去了本体支持的飞头,威力大减,或被赵云等人迅速剿灭,或自行溃散。
这一战,击杀飞头族筑基修士二十余名,练气修士近百名,收获积分3000。总积分达到20550。然而,大周也付出了数十名士卒伤亡的代价,且未能找到飞头族可能存在的、更隐蔽的落脚点或巢穴。
连续经历三场战斗,虽皆取胜,积分增长可观,但队伍也已疲惫,伤员增多。周问决定找一处相对安全隐蔽之所,休整一两日。
第五日,大周军队向东南方向又行进了百余里,进入一片地貌更加复杂、丘陵与小型盆地交错的区域。在一处三面环山、仅有狭窄谷口可入的小型盆地内,他们发现了一处废弃的、似乎是上古建筑遗迹的石屋群,决定在此休整。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不久,负责在谷口高处瞭望的斥候,发出了紧急的烟火信号——有大队人马正在接近!而且,看其行进方向,似乎是直奔这处盆地而来!
“戒备!准备战斗!”周问心中一凛,连续战斗的直觉让他感到一丝不安。对方似乎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很快,谷口方向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来人数量约近千,服饰统一,皆是黑色劲装,外罩暗紫色轻甲,背负长剑,气息森冷凌厉。为首三人,气息赫然都是金丹期!身后跟着三十余名筑基修士,再后面是近八百名身着简单皮甲、手持制式长剑、眼神麻木却透着死寂凶光的剑士,这些剑士修为大多在三品到四品之间。除此之外,还有一百多名气息在先天(练气)境界、背负不同样式长剑的修士。
“是‘玄夜剑窟’的人!”冷烛与玄通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玄夜剑窟?”周问目光一凝。
“陛下!玄夜剑窟亦是玄冥宗下属仙门,实力比原玄水宗只强不弱!其山门与玄水宗所在界域相邻,门下弟子专修‘玄夜冥雨剑诀’,剑法诡异迅疾,擅长夜间袭杀与合击之术!那八百剑士,恐怕是他们培养的‘剑奴’,以秘法催谷修为,悍不畏死,只知杀戮,是消耗敌方力量的利器!”冷烛语速极快,声音带着惊惶,“他们怎会在此?还直奔我们而来?”
玄通颤声道:“陛下,玄夜剑窟与我玄水宗……素有旧怨,在资源争夺上多次冲突。如今玄水宗被大周所替,他们恐怕是得知消息,特意寻来,要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甚至灭我等于战场,以绝后患,并掠夺积分!”
周问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原来如此!并非偶然遭遇,而是有预谋的截杀!看来大周取代玄水宗的消息,以及他们在接引台和坊市显露的实力,已经引起了某些“邻居”的忌惮与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