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结界内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大周五十将,陨落超过三十人!而八大势力联军,也付出了近四十人的惨重代价,其中包含五位金丹巅峰(乌尔汗被周勃以伤换命斩杀;炎烬被樊哙拼着断臂一斧砍下头颅;沙摩罗被曹参、张绣、田頵三人围攻至死;腐骨被张巡、许远、郑畋、周玘四人以阵法困杀;骨枭被彭越、李克用、王彦升设伏围杀)!
还能站着的,大周仅剩十九人:童渊(重伤)、李广(箭尽弓断,内腑受损)、张巡(意志如铁,但肉身濒临崩溃)、许远(耗尽心力,气息奄奄)、周勃(断一臂,血流不止)、樊哙(浑身焦黑,多处深可见骨)、曹参(铠甲破碎,气息萎靡)、彭越(重伤,遁术难以施展)、李克用(独眼流血,煞气耗尽)、王彦升(煞气反噬,神志半昏)、段志玄(多处贯穿伤)、史大奈(箭术手臂断裂)、安仁义(射空箭囊,持短刃搏杀)、董遵诲(重伤,倚枪而立)、玄水候(法力枯竭)、李陵(面色惨白)、张公谨(智将,伤势较轻)、屈突通(老将沉稳,伤势不重)、王霸(守成之将,防御较强,伤势中等)。
而八大势力联军,还剩十一人:金兀真(半步元婴,消耗巨大,气息不稳)、青冥子(剑修,轻伤)、炎烈(重伤)、金环(轻伤)、尸娘子(伤势不轻)、骨灵(灰袍破碎,露出骷髅真身,魂火暗澹)、兀术金(重伤)、炎暴(断一腿,仍凶悍)、沙龙(潜沙被破,内伤)、以及两名金丹后期的车延祭司与黑沙修士。
人数上,大周仍多八人,但个个重伤,状态极差。对方虽只剩十一人,但金兀真、青冥子两大巅峰战力犹在,且状态相对较好。
结界内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场惨烈到极致的金丹大战震撼了。
金兀真喘着粗气,看着对面那群浑身浴血、却依旧眼神桀骜、毫无惧色的大周残将,心中第一次涌起一丝寒意。这些人,是真正的铁军!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但他不能退!此战若败,八大势力颜面扫地,玄冥宗的“默许”也将成为笑话,大周将真正崛起,再也无法遏制!
“大周余孽,还不跪地受死!”金兀真强提一口气,周身金光再次亮起,虽不复全盛,但半步元婴的威压依旧恐怖。青冥子等人也纷纷提起最后灵力,准备做最后一搏。
童渊拄着枪,勉强站稳,白须已被鲜血染红。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伤痕累累的同袍,又望向结界外观战的周问。周问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对他微微颔首。
童渊笑了,笑容苍凉而豪迈。他转回头,面对强敌,声音嘶哑却清晰传遍战场:“大周儿郎,可还有一战之力?”
“有!”剩余十八将,无论伤势多重,皆挺直嵴梁,嘶声怒吼,声震结界!
“好!”童渊猛地举起手中亮银枪,枪身之上裂纹密布,却绽放出最后的光华,“九耀已残,星宿已暗,然我大周英魂,浩气长存!诸位,可愿随老夫,行最后一击?此击之后,无论生死,我等之名,必铭刻凌烟,魂归忠烈,以待陛下召唤!”
“愿随童老!死战!死战!死战!”
十九人,气机再次强行勾连!以童渊为核心,以李广、张巡、许远、周勃、樊哙、曹参、彭越七人为基柱,其余人为辅,残存的九耀之力、星宿余晖、乃至每个人生命本源、不屈战意,疯狂汇聚!
他们脚下,浮现出一个残缺却无比璀璨的阵法虚影,那是九耀锁星与二十八宿大阵最后的烙印!十九人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模湖,气息却猛地拔升,凝聚成一柄横亘天地的血色巨枪虚影!枪身缠绕龙纹,枪尖一点寒星,却燃烧着十九人最后的生命与灵魂之火!
“不好!他们要拼命!阻止他们!”金兀真骇然变色,他能感觉到那血色巨枪中蕴含的恐怖毁灭之力,那是十九位金丹(含半步元婴)燃尽一切的终极一击!即便他能活下来,也必遭重创,其他人恐怕……
他想逃,但被那巨枪气机死死锁定!想挡,却发现自己气息已被对方决死意志压制!
“大周——永昌!”童渊、李广、张巡……十九人齐声怒吼,声如惊雷,穿透结界!
血色巨枪,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时空的血色流光,跨越数百丈距离,直刺金兀真及身后十人!
金兀真狂吼,燃烧精血,化身金狼,双爪猛地拍向流光!青冥子剑化长虹,炎烈挥动巨锤,尸娘子催动尸影,骨灵吐出魂火……十一人拼死抵抗!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与光芒爆发!整个断魂谷结界剧烈震荡,光芒刺目,让所有观战者暂时失明、失聪!
血色巨枪一击,天地同悲。
待那毁灭性的光芒与巨响缓缓平息,断魂谷结界内,景象惨烈到极点。
巨坑中央,金兀真胸膛那个透明窟窿触目惊心,金色狼裘已成褴褛破布,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若非半步元婴的强横生命力吊着,早已陨落。青冥子倚着断剑,道袍染血,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元婴本源都受到了震荡。炎烈、金环、尸娘子、骨灵、兀术金、炎暴、沙龙七人,或躺或趴,气息全无者有二(炎暴、沙龙),余者皆重伤濒死,昏迷不醒。那两名金丹后期修士,确已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而大周一方,景象同样悲壮。
巨坑边缘,童渊单手持着那杆布满裂痕、枪尖已然消失的亮银枪柄,身躯摇摇欲坠,却顽强地站立着。他白须染血,衣袍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焦痕与裂口,气息跌落到谷底,连金丹都隐隐有不稳迹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但他那双浑浊却依旧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敌人的惨状,嘴角扯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
在他身后,十八位幸存将领,姿态各异,却无一不是气息奄奄。
李广半跪在地,双手撑着一截断裂的弓身,剧烈咳嗽,每一声都带着内脏碎片和血沫。张巡以剑拄地,腰背却挺得笔直,眼神依旧锐利,但肉身已遍布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许远瘫坐在地,手中竹简早已化作飞灰,脸色灰败,气若游丝。周勃断臂处鲜血已凝成黑痂,靠在一块碎石上,大口喘息。樊哙仰面躺倒,胸口焦黑一片,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曹参、彭越、李克用、王彦升、段志玄、史大奈、安仁义、董遵诲、玄水候、李陵、张公谨、屈突通、王霸……人人带伤,重者濒死,轻者亦失去再战之力。
十九人,以燃尽生命本源、灵魂之力为代价,发动九耀锁星与二十八宿大阵的终极烙印——那柄“燃魂诛神枪”,彻底击垮了敌方残余的十一位金丹(含半步元婴)。代价是,他们所有人金丹破碎、经脉尽毁、神魂重创,若非有超越常人的坚韧意志与一丝国运护持,早已当场魂飞魄散。此刻,他们残存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