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炎山山道区域,战斗已进入白热化,或者说,是一面倒的惨烈消耗。
吕布、赵云、马超、黄忠、霍去病、龙须虎六人,如同六颗燃烧的流星,在岩浆主宰与火焰主宰两大恐怖存在的滔天怒火中,进行着绝望而顽强的舞蹈。
“哈哈哈!痛快!再来!”吕布的狂笑响彻战场,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嘶哑。他身后的“无双战神”真身虚影,六条手臂中的盾牌虚影早已破碎不堪,巨锤和战戈虚影也已黯淡,唯有方天画戟、巨剑、长枪虚影依旧血光缭绕,但色泽也远不如最初那般鲜亮夺目。他身上的铠甲多处碎裂,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和翻卷的、流淌着金色血液(武道真身精血)的伤口。但他的戟,依旧霸烈无双,每一戟挥出,都带着撕裂苍穹的决绝,硬撼岩浆主宰砸落的熔岩巨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漫天飞溅的熔岩碎片。他如同一头受伤的远古凶兽,用最疯狂的攻击来证明自己的桀骜。
赵云的白袍早已被火焰和烟尘染成灰黑,银甲上也布满了熔岩灼烧的坑洼与幽魂侵蚀的痕迹。他的“龙胆武圣”真身依旧挺立,枪意虽不如最初那般纯粹无瑕,却多了几分惨烈与决绝。他不再追求完美的闪避,而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关键的攻击或牵制。他的枪,专门针对火焰主宰那纯粹灵体的“节点”和“流转轨迹”进行穿刺干扰,让火焰主宰无法从容施展大范围的法术或锁定其他人。偶尔,他也会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以近乎搏命的姿态,替被岩浆主宰范围攻击锁定的马超或龙须虎硬挡或引开部分伤害。每一次硬撼,都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鲜血瞬间被高温蒸发。
马超的“西凉天骑”真身,坐下雷马虚影已变得虚幻不定,四蹄的雷炎也暗淡了许多。他引动的雷霆,威力和频率都大不如前。但他依旧在高速移动,利用对雷电的残余掌控和自身的极限速度,在两大主宰的攻击间隙中穿梭,不断以残存的雷枪进行骚扰,并时刻准备着为其他同伴创造脱身或反击的一丝空隙。他的银甲破损严重,脸上也多了一道被纯白火焰擦过留下的焦痕,剧痛无比,却被他咬紧牙关忍住,眼神中的桀骜与战意未曾熄灭。
黄忠半跪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岩石上,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火焰灼烧肺腑的痛楚。他的“落日神射”真身虚影已近乎透明,挽弓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他携带的特殊箭矢早已耗尽,此刻射出的,完全是依靠自身精气神与落日意境凝聚的“意箭”。这种箭矢消耗极大,且威力随他状态下滑而锐减。但他依旧在射!目标不再是主宰本身,而是那些被主宰攻击波及、侥幸未死,却可能对同伴造成威胁的残余强大怪物,或者是主宰攻击前一些微小的能量汇聚点,试图进行最后的干扰。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战场,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帮助同伴的机会。
霍去病的身影几乎已难以捕捉,只剩下偶尔一闪而逝的、暗淡的赤红轨迹。他的“冠军狼侯”真身赋予的速度和隐匿能力,在两大主宰狂暴而无差别的范围攻击与火焰主宰那冰冷精准的感知下,被压制到了极限。他身上的轻甲破损不堪,多处露出深可见骨的灼伤。但他依然在坚持,以最后的力量,执行着“骚扰”与“引导”的任务。他将残存的怪物引向主宰攻击的余波,他故意暴露一丝气息吸引火焰主宰的射线偏离原本轨迹,他甚至在一次险之又险的突袭中,以冠军剑在岩浆主宰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这微不足道的伤害,却成功让岩浆主宰的怒火更盛,攻击也更显狂暴失序。
龙须虎是六人中状态看起来最“惨”的,也是承受物理攻击最多的。“龙血战尊”真身的鳞甲虚影早已破烂不堪,他本人更是浑身焦黑,布满了熔岩灼烧和水泡,一只手臂不自然地弯曲,显然已经骨折。但他依旧在咆哮,在战斗!他的攻击方式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冲撞和锤击,目标往往是那些试图绕过他们去追击周问等人的零星怪物,或者是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身躯去硬抗一部分溅射向黄忠或霍去病的攻击。“陛下……交给你们了……”他口中溢着血沫,却依旧含糊地低吼着,如同守护巢穴的受伤凶兽,不肯后退半步。
六人,都已濒临极限。武道真身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他们的攻击对两大主宰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但他们的存在,他们的挑衅,他们制造的混乱,却成功地将两大主宰牢牢拖在了这片区域,并且让主宰之间的那点微妙嫌隙,在不断的“误伤”和“干扰”下有扩大的趋势。
岩浆主宰的咆哮声中充满了不耐与烦躁,它觉得这些虫子太过滑溜,尤其是那个不断用雷电和速度挑衅它的(马超),还有那个敢向它脸上扔垃圾的(吕布)。它的攻击越发狂暴,却也因此更容易波及到在空中悬浮、姿态优雅的火焰主宰。
火焰主宰冰冷的意念中,不满在累积。它觉得岩浆主宰的愚蠢和莽撞,严重干扰了它清除这些“讨厌虫子”的效率。它那纯白的火焰射线,偶尔会“不小心”擦过岩浆主宰那流淌的躯体,引发一小片区域的能量紊乱和岩浆主宰更愤怒的咆哮。
这正是周问战术想要的效果——让它们互相消耗,互相牵制!
然而,这一切的代价,是吕布六人的生命之火在急速燃烧、黯淡。
“诸君……”赵云一枪荡开一道袭向马超的熔岩流,自己却被另一道纯白火焰的余波擦中后背,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却依旧挺立,“今日……能与诸位并肩死战……云,无悔!”
“哈哈哈!说得好!”吕布一戟劈开一块砸向黄忠的熔岩巨石,自己却被岩浆主宰紧随其后的拳头擦中,喷出一口鲜血,血中带着金色光点,“某家这辈子,值了!就是不知道,山顶风景如何……”
“陛下……定能成功!”马超咬牙,再次引动一道微弱雷霆,劈向火焰主宰,为霍去病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黄忠默然,再次凝聚出一支几乎透明的意箭,射向远处一头正欲偷袭龙须虎侧后的变异幽魂。
霍去病的身影在龙须虎身边一闪而逝,将一头扑向龙须虎断臂处的熔岩犬兽斩杀,自己却暴露了位置,被一道纯白火焰擦过小腿,顿时血肉焦黑,他闷哼一声,再次融入风中,但动作明显更迟缓了。
龙须虎低吼着,用还能动的手臂,一拳砸碎脚下地面,掀起碎石暂时阻挡了一下岩浆主宰践踏而来的巨足,自己则被反震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鲜血狂喷。
死亡,仿佛下一刻就会降临。
但六人的眼神交汇,却无半分恐惧,只有坦然,以及一丝对远方山顶的期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