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由大司马卫青出列,详细禀报了白石界最新战况及炽炎山一战的最终结果(隐去古神细节,只言封印了上古邪魔源头),以及目前由甘宁、周泰等人负责的全面清剿事宜。当听到六位神将确已牺牲,但陛下已设法保全其英魂有望归来时,殿内一片低低的抽气与庆幸之声,悲意稍减,希望复燃。
接着,贾诩强撑病体,以沙哑的声音,通过“谛听”的情报网络,汇报了外部态势:
“陛下,诸公。据最新线报,玄冥宗方面,自我朝数十位元婴同时突破的消息传开后,其内部震动更大。”
“此前其驱使麾下势力联合出兵、进行‘消耗战’的策略,已出现明显松动。其麾下十三家拥有元婴坐镇的主要附庸势力中,已有三家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向我朝表达了‘善意’与‘不得已苦衷’,暗示若我朝能抵挡住玄冥宗初期压力,他们愿保持中立,甚至……暗中提供些许便利。另有五家态度暧昧,摇摆不定。真正死心塌地跟随玄冥宗、且与我朝有直接接壤或仇怨的,目前看来,主要集中在东北方的‘寒螭谷’、‘玄冰堡’,以及东南方的‘赤离教’、‘炎兽宗’等四家。此四家,元婴总数约在六到八位之间,多为初期,可能有一两位中期,是‘消耗战’最可能的急先锋。”
“此外,”贾诩顿了顿,眼中幽光一闪,“潜伏于玄冥宗内部的‘暗桩’(姚平仲)传来密讯,玄冥宗主寒冥真人似因某事被牵绊,暂时无法亲离山门,但其已下令,命以‘寒螭谷’为首的四家附庸,集结力量,于一月之内,必须向我朝北境(接壤寒螭谷、玄冰堡)及东境(接壤赤离教、炎兽宗)发起试探性进攻,以‘评估我朝真实战力与损失’。此举,既是试探,也是逼迫其他摇摆势力站队。”
殿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一个月!时间紧迫!
“陛下,”卫青沉声道,“我军虽折损六位巅峰战力,但主力尤在,新晋元婴众多,士气可用。且本土作战,有国运加持,城池坚固。臣请命,统筹北境、东境防务,定叫来犯之敌,有来无回!”
“末将等愿往!”邓羌、吴汉、岑彭等将领纷纷出列请战。
周问微微颔首,示意他们稍安。他看向负责内政与经济的萧明远、沈万钧等人。
萧明远出列奏道:“陛下,连续大战与扩张,国库耗费甚巨,但得益于苍木、白石两界资源源源不断输入,以及新占之地迅速恢复生产,国库尚算充盈,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防御战及后续抚恤。民心方面,虽有哀恸,但更多是对英烈的崇敬与对敌寇的同仇敌忾,民间请战、捐输者甚众,民心可用。”
沈万钧补充道:“工部与天工院已全力运转,新型城防器械、军用符箓、丹药产能皆已大幅提升,可优先供应前线。墨衡大师亦在根据白石界所得之‘炽盐’与‘影铁’特性,研发针对冰火属性敌人的特殊装备。”
情况已然清晰:大周正处于一个微妙的转折点。内部,战力有损但根基更厚,士气悲愤而昂扬,资源充足,晋升皇朝只差临门一脚。外部,最大死敌玄冥宗因故暂未亲至,但其驱使的爪牙已磨刀霍霍,试图趁大周“虚弱”试探,同时内部附庸势力人心浮动,暗流涌动。
周问沉吟片刻,目光渐锐,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紫宸殿中:
“诸卿所言,朕已明了。时局虽艰,然机遇并存。朕意已决,大周未来国策,当分三步而行。”
“其一,固本培元,以战养战。卫青!”
“臣在!”
“朕命你为‘北境东境诸军事大都督’,总揽对玄冥附庸来犯之敌的一切防务战事!邓羌、吴汉、岑彭、徐达、戚继光、张辽等将,皆归你节制调配!朕予你全权,不仅要守住边疆,更要寻机重创乃至歼灭来犯之敌!打出我大周的威风,让那些摇摆者看看,谁才是值得依附的强者!此战,不仅为守土,更为立威,为接下来的大势铺路!可否?”
卫青踏前一步,躬身凛然:“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必让敌寇之血,染红我大周边疆!”
“其二,恩威并施,分化瓦解。贾诩!”
“臣在。”贾诩勉力起身。
“你伤重,坐镇中枢即可。‘谛听’全力运作,配合前线战事。对那三家已示好的附庸,给予隐晦回应与承诺,必要时可提供有限庇护或交易渠道,稳住他们。对那五家摇摆者,加大情报渗透与心理攻势,结合前线战果,迫其做出选择。对那四家死硬分子……收集其一切弱点、内部矛盾,时机成熟时,或可助其‘内部生变’。此事,交由你全权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