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晋升皇朝后的第三个月,北境。
时值深秋,漠北草原已覆上一层薄霜。苍茫天地间,一座巍峨巨城如黑色巨兽盘踞,城头旌旗猎猎,上书三个大字——北庭都护府。
都护府正堂内,炭火正旺。
新任北庭大都护马腾端坐主位,左侧副都护阎行、右侧副都护韩遂,下首依次是都护府长史、司马、参军及各镇将军,共计二十余人。
堂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北境边防堪舆图》,图上标注着十八座新筑军堡、三十六处烽燧、三条主要商道,以及北方三千里外那一片用朱砂标记的区域——“金帐残部活动区”。
“诸位。”马腾声音浑厚,在堂中回荡,“陛下设北庭都护府,命我等镇守北境三万里疆土,非只为防御,更为开拓。草原之地,自古便是中原心腹之患,然亦有无尽草场、战马、矿产。大周欲成万世基业,北境必须长治久安。”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那片朱砂区域。
“金帐王庭虽破,可汗远遁冰原,但其残部仍有十余万骑,分散于漠北各处,时聚时散,袭扰商旅,劫掠边民。此患不除,北境难宁。”
阎行接话:“末将已遣斥候三百,伪装牧民深入漠北,探明残部分布。其主力约五万骑,由金帐王子拔都统领,驻于‘狼居胥山’南麓。另有大小部落二十余,散布周边,多则万余,少则千骑。”
韩遂补充:“狼居胥山距我都护府一千八百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时值深秋,草原粮草渐乏,残部必会南下劫掠。末将预计,半月之内,必有一战。”
马腾点头:“陛下有旨:对金帐残部,剿抚并用。愿降者,赐田宅,编户为民;顽抗者,尽诛之。”
他环视众将:“王难得。”
“末将在!”
“命你率三万精骑,为北路军,出‘铁门关’,沿‘饮马河’北上,直扑狼居胥山东侧。若遇残部,可战则战,不可战则牵制,待中军合围。”
“遵命!”
“李敢。”
“末将在!”
“命你率三万步骑混编,为南路军,出‘雁回谷’,沿‘白草滩’西进,截断残部南逃之路。记住,你的任务是‘关门’,不是‘歼敌’。”
“末将明白!”
马腾最后说道:“本将亲率四万中军,携攻城器械,正面强攻狼居胥山。三路合围,务必一战而定漠北。”
众将齐声:“谨遵都护将令!”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
东海都督府矗立于一座伸入海中的半岛之上,三面环海,城墙高耸,港口内停泊着大小战舰百余艘。
都督府议事厅内,新任东海大都督文聘正与副都督贺齐、朱然商议海防大计。
厅中同样悬挂巨图——《东海诸岛及航路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岛屿、暗礁、洋流,以及三处用红圈标记的区域:“赤炎门残部盘踞地”。
“二位将军。”文聘开门见山,“东海辽阔,岛屿星罗,向来是海盗、散修、叛逆藏身之所。前朝大顺便因海防松弛,屡遭倭寇侵扰。我大周欲控东海,必先肃清海疆。”
贺齐拱手:“都督,末将已查明,赤炎门残部约三千人,盘踞于‘熔火群岛’。其掌门炎煌真人乃元婴中期修为,擅长火系术法,据岛而守,难以强攻。”
朱然笑道:“贺将军何必长他人志气?熔火群岛虽险,却非无懈可击。末将建议:以水师封锁外海,断其补给;再遣精锐登陆,夜袭破敌。”
贺齐沉吟:“朱将军之计虽好,但赤炎门经营群岛数十年,必有隐秘通道。需先派细作潜入,摸清底细,再行定夺。”
文聘颔首:“朱将军思虑周全。这样——朱然,你率水师主力三十艘楼船,封锁熔火群岛外围,严禁任何船只出入。”
“遵命!”
“贺齐,你精选水性精熟之士五百,伪装渔民,分批潜入群岛,探查地形、兵力分布、隐秘通道。”
“末将领命!”
“武守琪,你坐镇都督府,整备登陆精锐。待情报传回,本将亲率大军,一举荡平熔火群岛。”
“是!”
文聘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波涛汹涌的东海,目光深邃。
“东海之外,尚有‘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岛传说。若得之,大周仙道底蕴将倍增。此战,便是第一步。”
西方,戈壁边缘。
安西都护府筑于一片绿洲之中,城墙以黄土夯筑,外覆青砖,虽不及中原城池雄伟,却自有一股苍凉厚重。
都护府正堂,新任安西大都护臧霸居中而坐,左侧副都护宇文宪、右侧副都护李克用,下首是都护府属官及归附的西域诸部首领。
堂中悬挂的是《西域诸国及商道图》,图上丝绸之路如血脉贯穿,连接着数十个大小邦国、部落。
“诸位。”臧霸声音沉稳,“安西之地,民族繁杂,信仰各异,历来难以管束。大周设都护府于此,非为征伐,而为‘羁縻’——以商道联之,以利益诱之,以武力慑之,最终使其归心。”
宇文宪点头:“大都护所言极是。西域诸部,重利轻义。只要商路畅通,关税公平,再辅以军威,不难归附。”
李克用却冷笑:“宇文将军太仁慈了。某家以为,西域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当先以雷霆手段,剿灭几个刺头,余者自然臣服。”
堂下诸部首领闻言,神色各异,有的惶恐,有的不满,有的则暗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