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让人取来一份招供状,把两个庄客交给何观察,又写了一份详细的公文,呈给济州府。
宋江则在一旁帮忙周旋,把那些邻居都保了回去,让他们在家听候消息。
再说何涛带着众人押着两个庄客,连夜赶回济州。
正巧府尹正在升堂。
何涛带着众人来到厅前,把晁盖烧庄逃跑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又把庄客的口供复述了一遍。
府尹听了,说道:“既然是这样,把白胜再带上来!”
然后他问白胜:“那三个姓阮的,到底住在哪里?”
白胜实在抵赖不过,只好招供道:“三个姓阮的,一个叫立地太岁阮小二,一个叫短命二郎阮小五,还有个叫活阎罗阮小七,都住在石碣湖村里。”
府尹又问道:“另外三个姓什么?”
白胜回答道:“一个是智多星吴用,一个是入云龙公孙胜,还有个叫赤发鬼刘唐。”
府尹听了,说道:“既然有了下落,先把白胜依旧关回牢里。”
随后又叫来何观察,派他去石碣村,缉捕这几个贼人。
何观察领了知府大人的命令,神色凝重地从厅上下来,脚步匆匆,转身就径直走进了机密房。
他一进去,就瞧见手底下那帮衙役们正聚在一处,窃窃私语。
何观察眉头微皱,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都过来,咱商量个事儿。上头下了令,要咱们去石碣村抓人。”
众多衙役一听要去石碣村抓人,脸色瞬间大变,纷纷摇头。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衙役满脸忧虑地说道:“何爷,您可知道,那石碣村就在梁山泊边上,要进村,得用船摆渡湖面。”
“这湖面上放眼望去,一片茫茫无尽,全是密密麻麻的芦苇荡和错综复杂得像迷宫一样的水港啊。”
“贼人要是躲在芦苇荡里,对我们发起攻击,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这要是没有大队的官军,配上坚固的舟船、整齐的人马,谁敢去那龙潭虎穴抓捕贼人啊?那可是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命就没了呀!”
何涛听了这话,不禁陷入沉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思索片刻后,他缓缓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你们说的确实在理。那地方,确实不是轻易能去的。”
随后,他又迈着沉重的步伐返回厅上,再次向府尹禀报道:“大人,据我所知,那石碣村的周边乃是湖泊,又正好挨着梁山水泊,四周全是又深又密的水港河汊,还有大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芦苇草荡。”
他凝重的声音说道:“平日里就常有贼人在那劫道,行径猖獗。更何况如今又多了那伙强人盘踞在里头,更是如虎添翼。要是不调集大队人马,咱们根本就没胆子去那儿抓人呐!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啊!”
府尹听了,原本就紧皱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在厅上来回踱步,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再派一名得力的捕盗巡检,拨给你五百官兵人马,跟你一起去缉捕贼人。这五百军兵,可都是精挑细选,装备精良,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何观察领了这新的命令,再次回到机密房。
他面色严肃,大声把那帮衙役们召集起来,眼神凌厉地扫视一圈,挑选整合出五百多人。
随后,他语气严肃地说道:“都听好了,此次任务重大,各自回去准备抓捕用的各种什物器械,不得有误!”
到了第二天,天还未亮透,那捕盗巡检就手持济州府的帖文,神色冷峻地与何观察会合。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一声令下:“出发!”
只见那五百军兵,身着崭新且厚重的盔甲,在晨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层坚不可摧的堡垒。
他们的头盔严严实实地护住头部,只露出一双双警惕而锐利的眼睛。
肩膀上的披甲、身上的护甲以及下身的裙甲,将他们包裹得密不透风,走起路来,盔甲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犹如战鼓擂动,让人胆寒。
众多衙役们也不敢懈怠,紧跟在军兵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石碣村进发,那场面,气势恢宏,所过之处,路人纷纷避让,噤若寒蝉。
整个队伍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仿佛一股洪流,滚滚向前。
一只信鸽扑打着翅膀,飞到了石碣村。
吴用伸手抓住了落下的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