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道观里的人都出来!”马成龙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应。
这时,正屋的门被推开,走出三个人。为首的是李道长,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固定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仙风道骨。身后跟着哑道,脸黑如漆,还驼着背,活像一只老乌龟;还有一个老婆婆,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破旧的灰布衣裳,丑陋不堪,边城人称之为丑婆。
“不知马大人带着这么多兵丁来我三清观,有何贵干?”李道长双手合十,语气温和地问道。
“李道长,昨晚边城丢了两个孩子,参将大人命令属下挨家挨户搜查,还请道长不要见怪。”马成龙说道,眼睛却在三人身上打转,总觉得这三清观有些怪异。
“丢了孩子?”李道长很是惊讶,“竟有这种事?马大人尽管搜查,我三清观一向清净,绝不可能窝藏贼人。”
马成龙点了点头,对手下的兵丁说:“搜!给老子仔细搜!院子里、屋里、还有后院,都别放过!”
兵丁立刻散开,开始搜查。
李道长和哑道、丑婆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根本没把这些兵丁放在眼里。
马成龙仔细观察着三人,李道长始终面带微笑,眼神温和;哑道脸上毫无看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时不时地闪过一丝阴冷;丑婆则低着头,用袖子挡着脸,好像很怕见人。
三清观的正屋是大殿,里面供奉着三清塑像,塑像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香,香灰已经积了不少。两边的偏房是道士们的住处,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收拾得还算干净。兵丁们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只好去后院搜查。
后院的门被一把大铁锁锁着,铁锁上布满了铁锈,看起来很久没有打开过。院子里的杂草比前院还高,都快有人腰深了,格外荒凉。
马成龙盯着后院的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后院看起来这么荒凉,好像很久没人进去过了,可为什么要用这么一把大铁锁锁着?难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猫从墙上跳了下来,落在院子里,它的额头有一块灰色的印记。那只猫盯着马成龙等人,叫了一声,然后转身跳进了后院的杂草丛里,不见了踪影。
马成龙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只猫有些诡异。问道:“李道长,后院为什么锁着?里面是什么地方?还有这只猫,是你们观里的吗?”
“马大人有所不知,”李道长笑着说,“后院原来是冯道长的菜园子,冯道长升天后,后院经常会发出怪异的声音,说不准是冯道长生前降伏的妖魔作怪。哑道和丑婆害怕,我也担心,所以就用铁锁锁了,还下了符咒,如果马大人想要搜查,我让丑婆给你们取钥匙。至于那猫嘛,当然是野猫子了,我三清观怎么会喂猫?“
马成龙这才发现门框上边颜色完全消退的纸符,不由得心生恐惧,不敢进去,便呵呵一笑:“我相信李道长,后院就不进去了!”
走出三清观,李道长将马成龙请进自己修炼的大堂,双手捧给马成龙一个红布包,说道:“贫道乃方外之人,平素并不喜黄白之物,也不喜触摸!烦请马大人收下,算作贫道的一点儿心意吧!”目光真诚纯粹,如两汪清泉。
马成龙心里暗喜,这个李道长,还蛮识时务的嘛!
边城的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墙上,给边城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可边城人却惶惶不安,两个孩子没有找到,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丢失的会是谁家的孩子,所有人的心里都像压了一块石头,渐渐沉重。
三清观的后院里的墙头上,那只白猫还没有走,哑道抓起一块石头扔过去,白猫瞬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