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区警察署。
“组长，线报。”
崔雪娜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副手就把一份加密文件递到她手里。
文件袋很薄，但崔雪娜的手顿了顿。
“哪来的？”
“缅北那边的兄弟传回来的，确认过了，可信度九成。”
崔雪娜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照片。
夜色下的码头，几艘改装过的快艇靠在岸边。
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在往船上搬箱子，箱子的尺寸和形状，崔雪娜太熟悉了。
军火！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是24小时前。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侧脸。
李泽旭。
崔雪娜把照片扣在桌上，转身走到窗边。
首尔的夜色和往常一样繁华，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组长，要上报吗？二厅那边……”
“不用。”
崔雪娜打断副手的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私人手机，拨通了那个自从存进来，就一次都没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喂。”
李道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李泽旭动了。”
崔雪娜没有废话：
“他包了三艘快艇，从缅北的私人码头出发，走的是偷渡路线，避开所有正规海关。”
“船上大概三十人，全是雇佣兵，装备是美制M4和俄制RPG。”
“预计抵达时间，明天凌晨三点。”
“登陆地点，仁川外海的一个废弃渔港，坐标我发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李道俊笑了。
“崔组长。”
“你这算不算，泄露警方机密？”
崔雪娜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李道俊，我没跟你开玩笑。”
“李泽旭现在是丧家之犬，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已经申请了行动组，只要他一靠岸，立刻实施抓捕。”
“你别乱来。”
李道俊的笑声停了。
“崔组长。”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崔雪娜心里发毛。
“你觉得，我二叔带着三十个雇佣兵，全副武装偷渡回国……”
“是为了自首？”
崔雪娜咬住下唇。
“警方会处理。”
“怎么处理？”
李道俊喋喋追问：
“等他上岸，然后跟他交火？”
“在市区里打一场巷战？”
“还是等他杀到我家门口，你们再姗姗来迟，给我收尸？”
崔雪娜说不出话来。
“崔雪娜。”
李道俊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
“你给我的情报，我收到了。”
“谢谢。”
“但接下来的事……”
“你别管。”
电话挂断。
崔雪娜听着忙音，愣了几秒，然后啪的一下把手机扔到桌上。
“混蛋！”
副手吓得后退一步。
“组长……”
“出去。”
崔雪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等她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