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化完成】
【情绪失真度：12%（可接受范围）】
【情感镜像剩余时间：38秒】
我拿起手机，给陈梦琪回消息。
这一次，我的手指很稳，心跳很平。
因为我知道，我要说的每一个字，都基于“转化后”的情绪——
“因为人太贪心。”我打字，“没拥有时想拥有，拥有了怕失去。但也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
“什么角度？”
“把‘害怕失去’的时间，用来‘珍惜拥有’。哪怕拥有的，只是一个凌晨四点的对话。”
发送。
【情感镜像效果结束】
胸腔里那股“借来”的情绪，瞬间抽离。
我重新变回那个情绪频率“波动微弱”的林羽。
空虚。
冰冷。
但手机屏幕亮着，陈梦琪的回复跳了出来：
“林羽。”
“嗯？”
“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回。
因为我不知道该回什么。
我的“知道该说什么”，是基于系统转化后的情绪。
现在情绪没了，我也就“不知道”了。
多讽刺。
十分钟后，陈梦琪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我睡了。下周见。”
“晚安。”
对话结束。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
系统界面还在眼前飘着：
【本次操作消耗总能量：110点】
【当前能量储备：20点】
【关联强度总值：203%（未变化）】
【情感镜像冷却倒计时：23小时58分12秒】
能量快见底了。
但我不慌。
因为我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新的录制开始，新的互动发生，新的情绪能量会源源不断地涌来。
系统会更强。
我会更……空心。
忽然，系统界面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频率持续低波动】
【建议：进行“自我情绪唤醒”训练】
【是否开启训练模式？】
自我情绪唤醒？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在意识里问：
“怎么训练？”
【训练方式：回忆过往能引发强烈情绪的事件，尝试不依赖系统，自主生成情绪波动。】
回忆？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记忆里搜索。
第一次登台唱歌？
紧张，但更多的是麻木。因为知道台下没几个人真正在听。
第一次被全网黑？
愤怒，但更多的是茫然。因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一次见到陈梦琪？
惊艳，但很快被系统的“读取指令”覆盖。
第一次……爱上一个人？
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个“第一次”。
从来没有。
不是没遇到过心动的人。
是每一次心动，都被更强烈的“算计”压下去了——算计怎么接近，怎么表现，怎么留下好印象，怎么建立“关联”。
算计到最后，连“心动”本身，都变成了一种工具。
一种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
“算了。”我对系统说，“不训练了。”
【训练模式取消】
界面恢复平静。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黑暗里，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平稳，规律，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也能听见系统那几乎不可闻的、持续运行的底噪声。
像某种寄生在神经里的生物。
在吸食我的情绪。
再用它转化出来的能力，喂养我越来越膨胀的野心。
共生？
还是寄生？
我分不清了。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因为从那个深夜，系统第一次在我意识里弹出提示音开始——
我就已经没有“自己”了。
我只是系统的载体。
是它在这个世界收集情绪能量的工具。
是它用来实现“升级”和“进化”的宿主。
而我，竟然还在纠结“自己的情绪频率”？
可笑。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懒得看。
大概是王哥发的录制提醒，或者节目组发的流程安排。
不重要。
我现在只想睡一觉。
在黑暗里，暂时忘记系统，忘记能力，忘记那些被我算计和操纵的人。
但就在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秒——
系统界面忽然自动弹出！
暗金色的流光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来源：未知】
【方位：距离宿主约1.2公里】
【强度：极高】
【属性：与系统同源，但频率差异度达37%】
我猛地睁开眼。
睡意瞬间消散。
“什么意思？”我在意识里问，“同源能量？还有其他系统？”
【初步分析：存在另一套情绪操纵体系，或……另一名系统宿主。】
另一名……宿主？
我坐起身，心脏骤然收紧。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系统界面在眼前发着光。
那光芒映在我瞳孔里。
冰冷。
而窗外，凌晨四点的城市，依然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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