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条都回。
但每条回复，都控制在三句话之内。
不冷淡，也不热情。
像一个耐心的倾听者，一个温柔的同事，一个……若即若离的暧昧对象。
我知道她在试探。
在一点点靠近那条线。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她觉得，那条线就在眼前，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碰到。
却又永远，差那一步。
-
她的经纪团队不是傻子。
第三天晚上，赵雨柔的经纪人李姐给她打了电话。
我通过意淫场，捕捉到了通话的碎片情绪——
李姐的声音严肃：“雨柔，你和林羽的互动，最近是不是有点过？”
赵雨柔辩解：“没有啊，就是正常同事……”
“正常同事不会天天发微信聊猫聊雨聊前世今生！”李姐语气加重，“CP热度要适可而止。你现在是靠这部剧起来了，但别忘了，你是要当演员的，不是当流量炒CP的。热度太高，绑得太死，以后戏路会窄，解绑的时候也麻烦。”
赵雨柔沉默。
但她的情绪里，翻涌着抗拒。
“我觉得……林羽不是那种人。”她小声说，“他是认真的演员，我也是。我们只是……相处得比较好。”
李姐叹气：“但愿吧。总之，庆功宴上注意分寸。镜头前可以互动，私下别走太近。记住，你是赵雨柔，不是林小溪。”
电话挂断。
赵雨柔坐在房间里，抱着膝盖，看着手机里和我的聊天记录。
她的念头很乱：
“李姐说得对……”
“可是……他不一样。”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像真的被看见，被懂得。”
“我只是……想多靠近一点。”
我关掉意淫场。
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就像我此刻的眼神。
-
庆功宴的前一天晚上。
赵雨柔又发来微信。
这次是一张照片——她庆功宴礼服的试穿照。
浅蓝色的抹胸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亮片，像把夜空里的星光穿在了身上。
她问：“好看吗？”
三个字。
简单，直接。
但背后藏着的，是一个女人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点开照片，看了三秒。
然后回：“很好看。很适合你。”
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
“明天见。”
没有过多赞美。
没有暧昧言辞。
但“明天见”这三个字，在此时此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分量。
它在暗示：我期待见到你。
它在承诺：我们明天会有交集。
它在她的心里，轻轻投下一颗石子。
涟漪，会自己荡开。
果然。
半分钟后，她回了一个“（开心转圈圈）”的表情。
然后说：“嗯！明天见！”
情绪里，满是雀跃。
-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这次，带着更明确的指标：
【目标“赵雨柔”关联度突破临界点】
【当前关联度：中层（61%）】
【状态更新：进入“深度影响”阶段】
【可解锁新功能：浅层梦境编织（需消耗能量200点/次）】
【提示：深度影响下，目标对宿主的信任度、依赖度大幅提升，情感倾向易受引导】
我看着那行“浅层梦境编织”。
终于，到这一步了。
但还不是时候。
庆功宴在即。
那里有无数镜头，无数眼睛，无数等着嗑糖的粉丝。
那里才是最好的舞台。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她心里，种下更深的种子。
-
深夜十二点。
我最后看了一眼微博。
“羽柔同心”超话粉丝数，破了12万。
首页飘着一条刚发的长帖，标题是：《理性分析：从赵雨柔近期采访和互动，看羽柔CP的“非工作可能性”》。
帖子写了三千多字，逐帧分析赵雨柔看我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微博的点赞记录。
最后结论：“两人绝对互有好感，甚至可能已在暧昧期。庆功宴将是关键观测点。”
点赞1.2万，评论三千多条：
“楼主福尔摩斯！我信了！”
“明天庆功宴！蹲直播！蹲同框！蹲互动！”
“如果明天两人有亲密互动，我立刻去庙里还愿！”
我放下手机。
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脸色平静，眼神深不见底。
林羽。
顾清风。
温柔搭档。
心机操控者。
哪个是真的？
都是。
也都不是。
我只是一个，想要在这座浮华的名利场里，踩着所有人的爱意和幻想，往上爬的人。
仅此而已。
-
窗外，夜色正浓。
明天，庆功宴。
赵雨柔，你会怎么做呢？
我真的很期待。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能量储备：1420点】
【关联强度总值：289%】
【CP情绪能量贡献占比：51%】
【警告：单一情绪源依赖度已突破50%，修正机制预备启动……】
我无视警告。
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赵雨柔穿着浅蓝色礼服，站在璀璨灯光下，回头对我微笑的画面。
很美。
很动人。
也很……好用。
“明天见，雨柔。”
我轻声说。
声音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没有回音。
只有无尽的夜。
和越来越近的——
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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