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清晰的念头，像锋利的玻璃碎片，扎进我的意识：
表层：“形象符合，气质有故事感，不错。”
中层（稍纵即逝）：“三个月逆袭，数据曲线异常……是运气，还是有‘特殊能力’？”
深层（一闪而过，几乎无法捕捉）：“父亲说过，能精准抓住人心弱点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怪物。”
我松开手。
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解剖。
-
“请坐。”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我坐下，她坐在对面，双腿优雅地交叠。
侍者悄无声息地退出去，门关上。
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窗外浩瀚的夜景。
“林先生最近在《时光里的微尘》里的表现，我看了。”她开门见山，没有寒暄，“顾清风这个角色，你演活了。更难得的是，你把观众的情绪也‘演’活了。”
我心跳加速，脸上保持平静：“谢谢顾总夸奖。是角色写得好。”
“角色写得好的人很多，能演活的人很少。”她轻笑，笑意没到眼底，“你的‘共情能力’，精准得不合常理。”
我手指微微收紧。
“尤其是……”她身体前倾，眼神像手术刀，“你和赵雨柔的CP营销。从话题发酵，到情绪引导，再到关键时刻的‘拯救’——每一步都踩在最痛的点上，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有剧本。”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危险：
“可我知道，没有剧本。”
“那些‘巧合’，那些‘恰到好处’，那些‘观众刚好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不是策划团队的功劳。”
“是你的。”
我喉咙发干。
“顾总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靠回沙发背，从旁边拿起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更喜欢的，是和有‘特殊能力’的聪明人合作。”
文件封面是简洁的黑色，上面印着银色的字：星耀娱乐·内容合伙人计划。
我翻开。
第一页就让我瞳孔一缩——
星耀集团承诺投资5000万，成立“羽翼工作室”，林羽持股51%，并担任内容总负责人。工作室独立运营，享有项目自主决策权。
条件好到像陷阱。
我继续往下翻。
后面是附加条款。
密密麻麻的小字，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条款一：工作室所有项目，星耀享有优先投资权及发行权。
条款二：林羽个人未来五年内所有演艺、代言、商业活动，星耀享有独家代理权。
条款三：合作期间，林羽需配合星耀进行必要的“能力评估”及“资源优化”。
条款四：若林羽单方面终止合作，需支付违约金，金额为星耀已投资总额的300%。
……
我看完，合上文件。
抬起头，看向她。
她正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眼神透过杯壁看我，像在欣赏我的反应。
“条件很优厚。”我说，“但也绑得很死。”
“优厚的条件，当然需要相应的代价。”她微笑，“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赏识。”
“为什么是我？”我问，“娱乐圈有流量的人很多，有演技的人也不少。我根基太浅，就像外面那些人说的——三个月的热度，能持续多久？”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我：
“因为你不是靠运气。”
“你是靠‘能力’。”
“而我，最喜欢投资‘能力’。”
她站起来，走到玻璃前，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城市：
“娱乐圈不缺明星，不缺流量，甚至不缺才华。”
“缺的，是能精准操控人心的人。”
“缺的，是能看透情绪漏洞，并把它变成财富的人。”
她转过身，眼神在灯光下幽深如潭：
“林羽，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是继续当资本的工具，被平台摆布，被经纪人操控，被流量裹挟——”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还是……”
“成为拿工具的人。”
-
离开云境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像在提醒我：刚才那一切不是梦。
那张黑色请柬还握在手里，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系统界面终于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顾倾城】
【身份：星耀集团总裁/实际控制人】
【关联类型：资本合作/深度兴趣】
【心智防御等级：A（高危）】
【警告：目标警惕性极高，观测意图明显。在其面前使用能力需极度谨慎，建议维持低介入模式】
【附加提示：该目标可提供巨量社会资源及保护，但危险性同步增加。请宿主慎重评估】
我看着那行“危险性同步增加”。
想起顾倾城最后那个眼神——像在解剖，又像在喂养。
她知道我有问题。
她不点破。
她要用我。
-
回到公寓。
我把那份文件扔在茶几上，瘫坐在沙发里。
窗外夜景依旧璀璨，但此刻看起来，像一张巨大的、闪着诱人光芒的网。
手机震了。
我拿起来看。
是苏薇薇。
苏薇薇：“听说你今晚去了‘云境’？见了顾倾城？”
我盯着这条消息。
她怎么知道？
苏薇薇：“圈里已经有小道消息在传了。顾倾城要进军娱乐业，第一个接触的人是你。”
苏薇薇：“她……很危险。”
苏薇薇：“我父亲的公司曾经和星耀合作过，后来差点被吞掉。顾倾城看中的东西，没有拿不到的。她用的手段……不只是商业手段。”
苏薇薇：“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问问圈内人对她的评价。至少……让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看着那一行行字。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最后，我回：
“谢谢。我需要。”
发送。
锁屏。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放着顾倾城的脸，她的声音，她那份像诱惑又像陷阱的文件。
还有系统那句警告：
危险性同步增加。
是啊。
资本女王的注视。
既是阶梯。
也是悬崖。
而我……
要不要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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