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接来电列表长得惊人：
苏薇薇（23:47）有一条语音留言。我点开，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担忧：“林羽，你还好吗？庆功宴后半场没找到你。看到新闻说你身体不适提前离场……没事吧？”
白露（00:15）也是一条语音，声音兴奋轻快：“林老师！我写了新歌的demo！刚才在庆功宴上就想给你听，但你好像走了……我发你邮箱啦！你有空听听好不好？”
陈梦琪（01:03）文字消息，只有一行：“我在老地方。来吗？”后面跟着一个酒吧的定位。
顾倾城（01:28）文字消息，公事公办的语气：“明天上午十点，公司开会。讨论《凰权》和唐诗诗的合作细节，以及陆辰那边的应对方案。准时到。”
还有几个陌生号码，估计是媒体或者想搭关系的人。
我一个都没回。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最后点开了和秦兰的聊天窗口。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她发来的那张夜景照片，我回复的“恭喜。明天见”。
我打了三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出去的是：
“对不起。”
没有解释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利用了你？对不起给了你毒药？对不起让你陷入了这种矛盾？
我不知道。
我就是觉得，该说这句话。
消息显示已读。
但没有回复。
我盯着那个“已读”的标签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客厅重新陷入黑暗。
我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系统界面。
能量池还是0/150000。要重新攒能量了。但有了新功能，攒能量的方式应该会更多群体情绪共振如果能用在合适场合，一次就能吸收海量情绪能量。
中级梦境编织也很实用。72小时冷却，意味着我可以更频繁地用梦境引导关键人物。
而情感脉络可视化的升级……虽然数据残酷，但信息就是力量。知道谁对我有多少真实情感，知道谁对我的依赖是制造出来的，这能让我更精准地布局，更安全地操作。
我不是在自我安慰。
我是在计算。
在规划。
系统升级了，我也该升级我的玩法了。
窗外，天色开始微微泛白。凌晨四点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城市还在沉睡，街道空旷，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远处的天际线被晨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
是唐诗诗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她大概算准了我还没睡。
消息内容很简单：
“林老师，明天见。期待《凰权》的合作。另外……”
“你昨晚在车库，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怎么知道？
车库的事，只有我自己知道。系统过载，强制升级，那些幻觉……她不可能在场。
除非……
我看向系统界面，那个代表唐诗诗的虹彩色连接线还在微微发光。联结状态显示为“初步建立”，但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一个旋转的齿轮图标，下面有一行小字：
【检测到目标具备微弱反侦测能力。】
反侦测？
意思是她能感觉到系统在分析她？还是说……她能感觉到系统本身？
我想起昨晚在阳台上，她凑到我耳边说的那句话“我要你所有的‘秘密’。包括你藏在心里的那个……‘系统’。”
她当时改口说是“体系“。
但现在看来，那不是口误。
她知道。
至少，她怀疑。
我盯着手机屏幕，最后回了一条：
“明天见。车库很安静，没什么特别的。”
几乎是秒回：
“是吗？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晚安～”
后面跟着一个俏皮的月亮表情。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晨光熹微，城市开始苏醒。
而我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今天的每一步
上午十点开会，要定下《凰权》的合作方案，要应对陆辰的攻势。
要见唐诗诗，要和她过招，要试探她到底知道多少。
要继续攒能量，要测试新功能，要……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顾倾城，直接打了过来。
我接通。
“醒了？”她的声音听起来也一夜没睡。
“嗯。”
“提前到八点开会。”她说，语气严肃，“陆辰那边的通稿已经发了。标题是秦兰片场精神异常，疑似被合作者过度操控。虽然没点名，但指向性很明显。”
我握紧了手机：“秦兰那边什么反应？”
“她的团队刚联系我，说要发律师函。”顾倾城顿了顿，“但我觉得不够。我们需要更直接的回应。八点，公司见。我们需要定一个反击方案。”
电话挂了。
我看着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色，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反击方案？
我有的可不止方案。
我有新升级的系统，有更强大的能力，有看透情感脉络的眼睛。
陆辰想玩舆论战？
那就陪他玩。
我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换衣服。
系统界面在视野里安静悬浮，能量池的数字还是0。
但我知道，很快它就会重新填满。
而这一次，我会用更高级的方式，打一场更漂亮的仗。
游戏升级了。
对手也升级了。
但我……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动摇，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我比他们，升级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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