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卯时,宣德门朝会,百官列队如桩。
宋徽宗赵佶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封八百里加急,脸上写满不爽。
“江州又闹匪患了?”
蔡京出列:“官家,江州驿站烂透了,得派心腹整顿。”
童贯冷笑:“派文官?怕是去喂鱼!须得咱家西军精锐!”
两人眼瞅要掐架。
赵佶被吵得头疼,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落在了高俅身上。
“高爱卿,你家那小子,最近干得不错?”
“回官家,犬子高彦,近日忙里忙里,还算伶俐。”
蔡京老眼一眯,阴恻恻补刀:“哦?听说贵公子那天在汴河画舫上,跟花魁赛诗输了三座宅子?”
殿内响起低低的嗤笑声。
高俅老脸一红,心里把蔡京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赵佶却来了兴致。他对高彦印象极佳——那次在宋金健身大赛上,给他争足了脸面,马屁也拍得极为舒坦。
“让他来见朕。”
……
片刻后,高彦被太监领进殿。
赵佶开门见山:“高彦,蔡相和童枢密都在举荐人才去江州整顿水陆交通,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高彦心里乐开了花。
江州!那可是梁山好汉扎堆的地方!宋江、戴宗、李逵、张顺……全是移动的人才库!
他面上却装作为难,拱手道:“官家,江州乃险地,匪患猖獗,此差事……干系重大,前路多艰。”
赵佶见他“犹豫”,反而更感兴趣:“你且说说,若让你去,你打算如何整顿?”
高彦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为国为民”的嘴脸,侃侃而谈:
“陛下,江州三不通:信息慢、物流堵、人心散。臣有一策。”
“一,设飞鸽传书,商户众筹,一日百里。”
“二,开漕运调度司,船号排位,竞价优先。”
“三,立百姓评查使,差评罢官。”
最后一句,百官炸了锅。
蔡京怒:“胡闹!百姓能评官?”
高彦不慌不忙:“蔡相,百姓不能评,可您家绸缎庄想不想早三天收到江南的货?”
蔡京噎住了,他确实有个绸缎庄。
赵佶大笑:“好!高彦听旨——”
“封江州水陆巡察使,正六品,持节制。”
蔡京童贯脸绿了。
……
三日后,高彦带队出京。
马车滚滚,黄尘漫天。
阿飒骑着匹乌龙驹,面无表情。
她低声问:“公子,江州真有那么多快递可送?”
“有啊。”高彦笑得像狐狸,“那里有一堆好汉,等着我送温暖呢。”
他拿出江州地图,标注着:
宋江(观察期),戴宗(待收服),李逵(待投喂),张顺(待忽悠)……
“走,去江州,送快递!”
……
戴宗正提着公文袋,火急火燎从府衙出来。
今日蔡九知府要递送一封“十万火急”的公文上京,关乎他小妾弟弟的升迁——戴宗跑慢了,又得扣钱。
他脚下生风,身形如电,在屋顶飞檐走壁,快得只剩残影。
“让开!官府公文!”
他踩过一个货摊顶棚,“哗啦”踩塌了;掠过茶馆酒旗,旗杆“咔嚓”断了;穿过一户人家后院,正在晾衣服的大妈一声尖叫——
“淫贼啊!”
戴宗脸都绿了:“婶子!我是官差!”
“什么官差?!老娘的肚兜你都看见了!”
戴宗不敢停,脚底抹油跑得更快。
就在这时,他看见地上有个绣金锦囊。几锭官银滚出来,明晃晃的,顶上太尉府的烙印「江州驿政绝密·高」。
戴宗瞳孔地震。跑得太快,脑子没跟上手,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锦囊塞进怀里。
坏了!
他转身冲回去,却瞥见那个“丢钱”的青年正在码头晃悠。
戴宗一咬牙,决定先追人再送公文——万一攀上太尉府这条大腿,兴许能让蔡九知府把扣他的俸禄还回来。
神行法全力发动!
他如离弦之箭射出,在屋顶上踩出连串瓦片碎裂声,身后扬起滚滚黄尘。
阿飒看似慢悠悠地在前头晃,实则专挑人堆扎。戴宗追得急,在早市掀起黑色龙卷风——
“我的瓜!”
“刚出炉的烧饼!”
“掀我摊儿天杀的啊!”
最绝的是,他路过一家澡堂,“砰”地撞开窗户,里面水汽氤氲,正在搓澡的汉子们齐刷刷看过来。
戴宗两只眼也齐刷刷看过去。
双方沉默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