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幽冥鬼冢
子夜，葬魂山。
这里没有月光，只有磷火在坟冢间飘荡，像无数双眼睛在窥视。整座山弥漫着腐朽与死寂，连风到这里都会绕道——不是害怕，是厌恶。
楚无尘站在山脚，手中握着从精灵女王那儿得到的地图。地图一角用血标注着：葬魂山深处，幽冥鬼冢，《盗天诀》下半卷残页所在。
“主人，”铁牙低吼，饕餮血脉对死气格外敏感，“这里……有很多……饿鬼。”
紫貂蹲在楚无尘肩头，琉璃眼珠警惕地转动，尾尖的雪白在黑暗中像盏小灯。
“饿鬼才好。”楚无尘咧嘴，掌心盗天印微微发烫，“饿鬼才知道，哪里藏着真正的宝贝。”
他踏上山道。
脚步落地的瞬间，周围坟冢齐齐震颤。无数只惨白的手臂破土而出，抓向他的脚踝。那些手臂枯瘦如柴，指甲漆黑弯曲，带着浓烈的怨气。
楚无尘看都不看，右脚踏地。
“五雷正法，破！”
五道紫色雷霆从脚底炸开，沿着地面蔓延。雷霆所过，手臂如冰雪消融，发出凄厉的尖啸。但更多的鬼物从坟冢中爬出——有缺了半边脑袋的僵尸，有只剩骨架的骷髅，有飘忽不定的怨灵……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将楚无尘团团围住，空洞的眼眶“盯”着他。
“让开。”楚无尘冷声道。
鬼物们缓缓分开一条道。
不是畏惧，是……引导。
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古墓。墓门早已破碎，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飘出幽幽的女声：
“三百年了……终于有活人……敢来送死了……”
声音妩媚，却带着刺骨的阴寒。
楚无尘迈入墓门。
眼前豁然开朗——不是想象中的墓室，而是一座宫殿。宫殿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灯火通明。大殿中央，摆着一桌丰盛的酒席，山珍海味，美酒佳酿。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主位。
她约莫二十七八，容颜绝美，眉目如画，一身大红嫁衣，头戴凤冠，像刚出嫁的新娘。但脸色苍白得不似活人，唇却红得滴血。
最诡异的是，她的双脚……是悬浮的。
离地三寸，没有影子。
“妾身红袖，”女子嫣然一笑，端起酒杯，“恭候公子多时了。请坐。”
楚无尘没坐，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我要来？”
“三百年前就知道。”红袖抿了口酒，眼中闪过哀伤，“当年道门灭门前一夜，楚云祖师来此，将《盗天诀》下半卷残页托付于我，说三百年后，会有一个身怀盗天印的年轻人来取。”
“他还说……若那年轻人能通过我的考验，就让我……追随他。”
楚无尘心头一震：“你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红袖幽幽道，“三百年前，我是道门护法，他是道门祖师。那夜他浑身是血闯进鬼冢，将残页塞给我，只说了一句话：‘红袖，躲好，等我儿子来’。”
“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道门灭门了。”
她抬手，掌心浮现一枚玉简。玉简裂成两半，断面处有金色的文字流淌——正是《盗天诀》的符文。
“残页就在这里。”红袖看着他，“但想要，得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问。”
“第一，道门为何灭门？”
楚无尘沉默片刻：“因为七大派想要《盗天诀》，更想……灭掉道门这个潜在的威胁。”
“错。”红袖摇头，“道门灭门，是因为楚云祖师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七大派背后，有一个共同的主人。那个主人，不属于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