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崔鹏吐出一口烟圈,在弥漫的烟雾中眯起了眼睛,路灯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
“今晚你这人肉盾牌当得不错,虽然叫得比杀猪还难听,但好歹没临阵脱逃。”
“这是你的卖命钱,也是你应得的分红。”
“记住,跟着我崔鹏混,只要你肯听话,肯动脑子,钱,绝对少不了你的。”
“呜呜呜......”潇洒突然毫无征兆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也不管身上还裹着可笑的杂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崔鹏的大腿。
“大鹏,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我潇洒这条贱命就是你的了!
“谁TM敢动你,我拿这身杂志噎死他!”
“我给你当一辈子的盾牌!”
这一刻,潇洒是真心实意地服了。
心中也充满感激。
跟着这样的兄弟,有肉吃,有钱拿,关键时候还能保命!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真大佬啊!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鼻涕都蹭我裤子上了。”
崔鹏嫌弃地轻轻踢了他一脚。
“赶紧回去把这身破烂脱了,好好洗个澡。”
“这几天低调点,别出门瞎晃,丧波那条疯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打发走了千恩万谢、抱着钱像抱着亲爹祖宗一样的潇洒。
崔鹏一个人拎着剩下的10万港币,独自站在昏黄冰凉的路灯下。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警笛声,提醒着这个夜晚的不平静。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表盘上显示着:凌晨四点三十分。
距离股市开盘,还有不到六个小时。
距离那只妖股金箔实业的起爆点,还有30多个小时。
崔鹏深深吸了一口凌晨清冷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充满期待的弧度。
10万港币本金。
再加上自己原本的积蓄,以及脑海中那个神鬼莫测、能预知未来的系统。
在这个年代的港股市场,虽然他这点不算惊天巨资,但也绝对不算少了。
尤其是,配合上那高达三倍的惊人涨幅,以及未来可能运用的金融杠杆...
“二十万,四十万......甚至更多。”
崔鹏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袋子,眼神中已然没有了刚才街头厮杀时的暴戾之气。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斗志,与勃勃野心。
那些所谓的江湖大佬,什么蒋天生、骆驼、邓伯,在真正庞大的资本力量面前,不过是一群高级一点的古惑仔罢了。
“江湖打打杀杀,争几条破街,有什么意思?”
“要做,就做那个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用无穷无尽的金钱让所有人都俯首称臣的金融财阀!”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那点最后的火星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短暂的抛物线,随即彻底熄灭,融入无尽的夜色。
.....
伊利沙伯医院,急诊特护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来苏水味。
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和石膏未干的潮湿味道。
“呃......啊!!”
一声压抑着极致痛苦的低吼,打破了病房内的死寂。
病床上,丧波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
弓着身子趴在白色的床单上。他的腰部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隐约还能透出殷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