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东部,中部,西部。
丧波名下的赌档,马栏,代客泊车点,在短短两个小时内,被一一拔除。
火光冲天,警笛嘶鸣。
但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阿sir们,今晚却像是集体失聪了一样,迟迟没有出现。
这就是洪兴的能量。
这就是蒋天生的手段。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既然要立威,那就做得彻底,让所有人都看看,惹了洪兴的人是什么下场。
...
旺角,一处隐蔽的旧楼天台。
这里是丧波的安全屋,也是他最后的临时指挥所。
“啪!”
丧波狠狠地将手中的大哥大摔在地上,那昂贵的摩托罗拉瞬间四分五裂。
“操!操!操!”
丧波趴在躺椅上,腰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崩裂,鲜血渗红了纱布。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满腔的愤怒和绝望。
就在刚才。
他给号码帮的那些叔父辈大佬打了十几个电话。
甚至连早已不过问江湖事的几个元老都打了。
结果呢。
“哎呀丧波啊,不是叔父不帮你,是你这次做得太过了。”
“洪兴这次是全员出动,蒋天生亲自下的令,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丧波,是你先坏了规矩,去搞人家巴基的小姨子,还把人家巴基夫妻都打了。”
”而且听说你还要人家十三妹亲弟弟的腰子,你这不是找死吗。”
“自求多福吧,丧波,赶紧跑路吧,去湾岛躲几年。”
全是推脱。
全是废话。
平日里收他钱的时候,一个个拍着胸脯叫好兄弟,好贤侄。
现在出事了,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群老不死的!吃人饭不拉人屎!”
丧波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布满了血丝。
“大佬......”
这时候,刚才那个去医院通报信,让丧彪逃过一劫的小弟阿威,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刚才前面的兄弟打电话来,咱们的三条街,已经丢了两条了。”
“太子的人已经杀到最后一条街了,再有半个小时,就要冲到这里来了。”
“什么?!”
丧波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两个小时。
才两个小时啊。
他在尖沙咀经营了五年的地盘,就被洪兴给平推了。
这究竟是什么战斗力。
“我们的人呢?号码帮其他的堂口呢?没人来支援吗?”丧波咆哮道。
“没人......”阿狗带着哭腔说道,“周围的几个字头,和联胜,新记,都在看热闹,甚至,甚至还趁火打劫,抢了我们几个外围的场子。”
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江湖。
没有义气,只有利益。
当你强大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朋友,当你虚弱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豺狼。
丧波瘫软在躺椅上,眼中的凶光终于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