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崔鹏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不过,正如俗话所言,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想做正经生意,但有些人不这么想,比如,丧波。”
听到这个名字,大头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有骨气酒楼的事,我听说了。”大头皱着眉说道。
“不是已经谈判解决了吗,丧波拿了赔偿,这事儿就算揭过了吧。”
“天真。”崔鹏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大头,你在赤柱蹲了这些年,是不是把脑子都蹲傻了?”
“江湖道义,信守承诺,那是说给人听的。”
“丧波那种人,就是一条疯狗。”
“疯狗咬了你一口,你把它打痛了,它暂时缩回去舔伤口。”
“但等它伤好了,你觉得它会跟你讲道理?”
崔鹏逼近一步,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然压得曾经的拳王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告诉你,丧波现在不动手,是因为他伤还没好,而且忌惮洪兴的势力。”
“一旦让他找到机会,他绝对会扑上来撕碎我。”
“我是生意人,我的命很金贵,我不怕花钱,但我怕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我需要一面盾牌。”
“一个身手够硬,底子够干净,而且绝对忠义的私人保镖。”
崔鹏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大头。
“你,大头,就是目前全港岛最适合的人选。”
大头沉默了。
他虽然憨,但不傻。
崔鹏分析的局势很透彻,丧波那种疯狗确实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私人保镖这个职位,听起来确实比社团打手要体面得多。
但是。
“鹏少,我。”大头看着这一摊不值钱的报纸,眼神挣扎。
“我答应过我死去的奶奶,要重新做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卖报纸虽然赚得少,但心里踏实。”
“踏实?”崔鹏冷笑一声,那是对底层逻辑最无情的嘲讽。
“你管这叫踏实?”
“一个月赚几百块,交了保护费还剩多少,够你吃几顿饱饭。”
“刚才那几个小混混踢你摊子的时候,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就是你所谓的重新做人?”
“大头,别自欺欺人了,在这个港岛,没钱,你就连狗都不如,这就是现实。”
字字诛心。
大头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崔鹏的话撕开了他最后的遮羞布,将他这几天遭受的冷眼和屈辱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见火候差不多了,崔鹏知道,是时候祭出绝杀了。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没有什么坚持是价码谈不拢的。
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