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中环。
汇丰银行证券部。
这里的空气与钵兰街截然不同。
没有满街的莺莺燕燕味,也没有劣质香水的刺鼻味,只有一种味道,金钱的味道。
一楼的散户大厅早已人满为患。
无数穿着汗衫,拖鞋的阿伯阿婆,还有那些拿着公文包的普通白领,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
他们仰着头,眼神狂热而焦虑地盯着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嘴里嘶吼着,咒骂着,祈祷着。
汗臭味,脚臭味,廉价烟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热浪。
这,是永远都割不完的韭菜。
而崔鹏,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哪怕一秒。
在一名穿着制服、身材高挑的银行客户经理的恭敬引导下。
崔鹏带着韩宾和大头,径直走向了那部只有贵宾才能使用的专属电梯。
崔鹏、韩宾、大头,径直走向了那部只有贵宾才能使用的专属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二楼贵宾大户室到了。
仿佛穿越了两个世界。
这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走在上面悄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现磨蓝山咖啡的醇香和高档雪茄的独特气息。
中央空调的温度永远维持在最舒适的二十四度。
这里没有嘶吼,只有键盘轻轻敲击的哒哒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低沉的交谈和轻笑。
这,才是资本家的猎场。
“崔先生,韩先生,这是为您二位预留的十号大户室。”
客户经理推开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头紧紧跟在崔鹏身后,浑身肌肉紧绷。
他穿着那身新买的西装,虽然看起来威风凛凛,但眼神却有些飘忽。
看着周围那些衣冠楚楚,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的富豪,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和拘谨。
那是阶级的鸿沟带来的本能压迫感。
反观崔鹏,他像是一条回到了深海的鲨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如鱼得水的自在。
他径直走到那张真皮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随手接过客户经理递来的雪茄,任由对方帮他点燃。
“呼。”
崔鹏吐出一口烟雾,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宾哥,坐,大头,不用那么紧张,这里没人敢动粗,你要是实在不自在,守着门口就行。”
“是,鹏少。”大头如蒙大赦,连忙退到门口,背手跨立,当起了门神。
“大鹏,咱们买哪只?”韩宾凑过来问道,眼睛死死盯着崔鹏。
崔鹏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三十分,开盘了。
但他没有动。
“不急。”崔鹏靠在沙发上,眼神慵懒。
“让子弹飞一会儿。”
整整一天。
崔鹏就坐在那里,喝着咖啡,抽着雪茄,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完了当天的所有报纸。
对于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他仿佛视而不见。
韩宾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焦躁,再到最后的坐立不安。
“大鹏,这都快收盘了,咱们到底动不动手啊?”韩宾终于忍不住了,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