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超看着陈荭那副模样,心里也是直犯嘀咕。
这反应不对劲啊。
自己只是站在投资人的角度,纯粹从商业逻辑上剖析了一下电影项目,顺便……被动的开了个魅魔属性。
怎么就把这位在京圈里呼风唤雨,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陈大制片,给整得脸红心跳、坐立不安了?
那眼神,媚眼如丝。
那身段,娇躯轻颤。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这茶里下了什么东西呢。
罗超的脑子飞速运转。
难道……这位大姐就好这口?
刚刚罗允还提示了,陈荭喜欢小鲜肉来着。
这么说来,陈荭是喜欢被比自己年轻的男人,用绝对的专业能力和知识储备,从精神到气场上进行全方位碾压的快感?
嘶……
很有意思啊。
此时的陈荭,确实方寸大乱。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解剖台上,而执刀的,正是眼前这个年纪小到可以当她儿子的男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划开她引以为傲的制片人外衣,暴露出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焦虑和……渴望。
那种被看透,被征服,被一个强大异性完全掌控的感觉。
顿时让她浑身发软,一股陌生的热流在四肢百骸中乱窜。
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想要抑制住身体这羞人的反应。
可越是压抑,那股战栗就越是明显。
她甚至不敢再直视罗超的眼睛,只能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的手。
而站在一旁的罗允,同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向自己弟弟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纯粹的欣赏,甚至带上了一丝惊叹。
本来以为罗超只是仗着家里的背景,来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玩票,体验一下欺负小明星的特权生活。
现在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自己这个弟弟,根本不需要借助家族的势。
他本身,就拥有着令人胆寒的锋芒和气场。
那番对陈楷歌电影鞭辟入里的剖析,一针见血,连她这个对电影行业一知半解的局外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来,他是真的想在这个圈子里,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罗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个弟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会客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罗超可没兴趣跟她玩什么沉默对峙,他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打破了沉默。
“陈总,看来我的话,让你有些困扰?”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先喝杯咖啡吧。”
……
罗超平淡的声音,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会客厅里紧绷的气球。
陈荭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手心冒汗。
失态!
真是失态啊!
现在是电影项目存亡的关键时刻!
不能掉链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维持自己京圈大制片人的体面,可喉咙里却干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更像是一种掩饰。
杯子送到嘴边,她才惊觉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这些年,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酒桌上谈笑风生,能把资本大佬喝趴下。
谈判桌上寸土不让,能为剧组抠出几百万的预算。
可今天,在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面前,她所有的铠甲和伪装,都被剥得一干二净。
离谱啊。
刹那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资金链即将断裂的焦虑,丈夫陈楷歌那永远只活在自己艺术世界里的不管不顾,
甚至是指责她“不懂艺术,只懂钱”时的轻蔑……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她独自一人扛下的压力和委屈,
此刻全被眼前这个男人云淡风轻的几句话给掀了出来,摊在了阳光下暴晒。
陈荭咽下苦涩。
她跟陈楷歌…
名为夫妻,实则不过是他的高级保姆,是他艺术梦想的提款机。
外人眼里的陈太太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多少个夜深人静,她守着那栋空荡荡的豪宅,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她也是女人,需要呵护,需要温暖,需要有人遮风挡雨。
也时常将目光投向圈中的小鲜肉。
可圈子里那些围上来的小鲜肉,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让她只觉得恶心。
而罗超…似乎不太一样。
他明明那么年轻,身上却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浮躁。
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将她所有引以为傲的、拼命维持的体面,都撕得粉碎。
更要命的是,在这种被彻底看穿、被完全拿捏的羞耻感中,她竟品出了一丝……病态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