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陈荭叫小荭?
无语啊,看陈荭跟自己弟弟如此亲近。
罗允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陈荭,口气却幽幽道。
“陈总,我弟的手臂是镶了金还是嵌了钻?你这么勾着不打算放了?”
话里带刺,毫不客气。
陈荭闻言,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也想松开,可她不好松开啊。
现在这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全靠罗超手臂上的力道撑着,不然下一秒就得瘫在地上。
她心里又羞又气,忍不住抬眼,幽幽地剜了罗超帅气的侧脸一下。
都是这个家伙害的!
而这幽怨的一眼,落在罗允眼中,却成了眉目传情的铁证。
她瞬间就懂了,顿时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连带着瞪向自家弟弟的眼神都充满了杀气。
罗超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一本正经地解释:
“哦,她刚才在里面不小心摔了一跤,腿脚不太方便。”
接着他侧头看向陈荭,语气平淡地确认,“对吧?”
“咳……是,高跟鞋的跟崴了。”陈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种事怎么能拿到台面上说。
她那双价值六位数的定制高跟鞋,
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尸骨无存地躺在办公室的地毯上呢。
“摔一跤?”罗允幽幽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那套崭新的香奈儿套装上扫过,“摔一跤还把全身的衣服都换了?陈总摔得可真够别致的。”
罗超面不改色地点点头,煞有介事地附和:“是啊,所以我说这些奢侈品不靠谱,质量太差,稍微有点大动作就报废了。”
他还特意加重了“大动作”三个字的读音,意有所指地看向陈荭,“你说对吧?”
还说?!
陈荭的脸已经快要滴出血来,只能垂着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含糊地点着:“嗯……是,是啊。”
“哎哟,那可真是严重。”
罗允语调一转,阴阳怪气地开口,每个字都透着火药味,“那一会儿可得去医院好好瞧瞧,别落下什么病根。不然,让你家陈楷歌导演和宝贝儿子知道了,该多担心啊。”
她特意咬重了“导演”和“儿子”几个字,就是想用现实来刺痛陈荭,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然而,出乎罗允意料的是!
陈荭听到这话,脸上非但没有半点难堪,反而浮现出一抹奇异的、近乎幸福的光彩。
这就怪了。
被人戳到痛处,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陈荭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其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
和罗超那番深入骨髓的“链接”之后,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那是前所未有的通畅啊。
脸上那少女般的光泽并非错觉,那是气血充盈到极致的表现。
这效果,比她花几百万做医美,甚至比飞去瑞士植入干细胞,都要好上一万倍。
现在的腰酸腿软,不过是身体排出陈年瘀滞的短暂阵痛罢了。
跟得到的巨大收获相比,这点代价,简直不值一提。
食髓知味。
这一刻,陈荭无比庆幸自己遇上了罗超。
他不是什么克星,分明是自己的救星啊!
至于丈夫和儿子……
呵呵,正是这次深度的“对接”,让她幡然醒悟。
人,终究要做自己才会快乐。
是罗超,教会了她如何面对真实的自我。
丈夫不是她的天,儿子也不是她的全部。
这就像死亡教育,人只有在快死亡的时候,才会去好好想,自己这辈子该怎么活。
众生皆苦,而她无比幸运,罗超已经帮她撕掉了所有沉重的龟壳!
而看着陈荭脸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与幸福,罗允这位纵横华尔街的女王,第一次感到了震惊和……淡淡挫败。
那是一种独属于女人的、最原始也最纯粹的幸福表情。
唉。
她败了,输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