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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你再考虑一下。”李一峰一想到陈荭对罗超非同寻常的看好，他强行压下火气，再次拦住准备离开的罗超。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神秘和告诫：“罗超，你还不懂这个圈子有多残酷。像你这样长相出挑的男生，要是没个大哥护着，很容易被潜规则的。”
罗超侧头看着他，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哦？”
“当然！”李一峰见他似乎听进去了，立刻摆出一副经验老道的神态，“你别以为只有漂亮女演员会遇到这种事，好看的男孩子也一样。圈里有些人的口味，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的。”
罗超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很认真地问：“你被潜规则过？”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李一峰伪装的气球。
他的脸色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屈辱和不堪，但很快就被一层更加厚重的伪装覆盖。
他干笑一声，竟带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不瞒你说，我是主动被潜。”
他盯着罗超脸上那抹尚未散去的玩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懂。在这个名利场，你不肯干的脏活，有的是人排着队抢着干。你想想，凭什么好资源能轮到你？我也算一个新人，凭什么能让欢瑞下血本力捧？”
说到这里，他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也找到了自己行为的最高合理解释，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他上前一步，学着前辈的样子，伸手重重拍了拍罗超的肩膀。
“手段不重要，卑鄙与否也不重要！关键看谁能站到最后，成为山顶上那个说话算数的人！成功，就是最好的除臭剂，懂吗？”
罗超安静地听着，任由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真的在品味这番“金玉良言”。
李一峰以为自己说服了他，得意地追问：“怎么样？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吧？”
话音落下。
罗超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了。
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缓缓垂下眼，视线落在了李一峰还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李一峰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洗手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你能这么坦诚地跟我讲这些，我很高兴。”
李一峰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
罗超的视线从那只手上抬起，重新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继续说：“但你刚解完手，连水都没冲干净，就把手往我衣服上蹭。”
“我不开心。”
李一峰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又看看罗超那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衬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什么意思？你耍我？”他感觉自己被当猴一样戏耍了，恼羞成怒。
罗超伸出两根手指，像拈起什么脏东西一样，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拎开，然后慢条斯理地掸了掸刚才被碰过的地方。
“不不不。”他摇了摇手指，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纯粹又恶劣的笑意，“我只是有个更好的提议。”
李一峰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提议？”
罗超的目光在他脸上审视片刻，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发现，你确实是个清醒的聪明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都豁得出去。”
“这样的人才，给我当小弟正合适。”
话音落下。
空气顿时死一般地寂静。
李一峰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眼球里迅速爬满血丝，他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诞的笑话，又像是遭受了毕生难忘的奇耻大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罗超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他妈的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