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铺着草席，没有被褥。
“被褥自己买。镇上有供销社。”
老刘说完，转身要走。
“刘师傅。”
祁同伟叫住他，从包里掏出一包红塔山，递过去：
“以后请您多关照。”
老刘接过烟，脸色缓和了一些：
“小子，会来事。行，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谢谢刘师傅。”
祁同伟顿了顿：
“对了，咱们所里，现在几个人？”
“连你六个。所长王守一，副所长李勇，我刘大山，还有两个年轻的，张伟和陈明。张伟请假了，陈明今天值班。”
“平时忙吗？”
“忙！”
刘大山点起一根烟：
“偷鸡摸狗的，打架斗殴的，邻里纠纷的……一天到晚闲不住。还有，镇上有两个煤矿，经常出事。”
祁同伟心中一动：
“煤矿？经常出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打架呗。”
刘大山吐了口烟：
“本地矿工和外地矿工打，矿工和矿主打……去年还死了一个人。”
“死了人？怎么处理的？”
“赔钱了事。”
刘大山压低声音：
“死的那个是外地来的，家属来闹了几天，矿主赵大宝赔了三万块，就摆平了。”
“赵大宝……”
祁同伟记下这个名字：
“他什么背景？”
“他堂哥是岩台市副市长，赵建国。”
刘大山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
“所以你明白了吧？在红山镇，有些事，管不了。”
祁同伟点点头：
“明白了。谢谢刘师傅提醒。”
“明白就好。”
刘大山拍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在基层，有时候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了，你先收拾，我去前头了。”
刘大山离开后，祁同伟关上门。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