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外科医生,一眼就看出问题:
“这些伤……确实不像单纯的摔伤。后脑的裂口,如果是摔的,应该是片状挫伤,但这个记录写的是线性裂口,像是……被硬物击打造成的。”
“所以,马建国很可能不是意外死亡。”
祁同伟盯着张秀英:
“张医生,你也是做母亲的吧?如果这是你的家人,你希望真相被掩盖吗?”
张秀英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起马建国的老婆,那个憔悴的女人,带着两个瘦弱的孩子。
“我……”
“张医生,我不需要你公开作证。”
祁同伟放缓语气:
“你只需要帮我看看,卫生院有没有马建国的就诊记录或者出诊记录。如果有,告诉我内容就行。”
张秀英沉默了很长时间。
诊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档案室在三楼。”
张秀英终于开口:
“钥匙在主任办公室。今天主任去县里开会了,下午五点才回来。”
她看了看表:
“现在是三点二十。你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谢谢。”
祁同伟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别谢我。”
张秀英别过脸:
“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
“明白。”
祁同伟离开诊室,快步上楼。
……
卫生院三楼,档案室。
门锁着。
祁同伟看了看走廊,没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前世在刑警队学的技能,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他把铁丝插进锁孔,轻轻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