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祁同伟推开家门。
客厅里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梁璐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薄毯。电视还开着,播放着午夜新闻,声音调得很低。
祁同伟轻手轻脚走过去,正准备关电视,梁璐醒了。
“你回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怎么样?”
“赵立春交代了。”
祁同伟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略显疲惫地松了松领口:
“别墅、画廊、境外账户,都认了。受贿金额初步统计超过八百万。”
梁璐沉默了几秒,轻声说: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苏雅?”
祁同伟抬眼看她。
梁璐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依法处理。”
祁同伟说:
“她是赵立春的情妇,也是行贿的中间人,涉案很深。”
“可她……也是个可怜人。”
梁璐顿了顿:
“我听说过她的事。原来在省歌舞团是台柱子,被赵立春看上后,丈夫出车祸死了,留下个女儿。赵立春帮她开了画廊,但也把她捆死了。”
祁同伟没说话。
他知道梁璐的意思。苏雅确实是个棋子,但棋子也有选择——她选择了做赵立春的情妇,选择了替他牵线搭桥。
“法不容情。”
祁同伟最后说。
梁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站起身:
“厨房有粥,我晚上熬的,给你热热。”
“我自己来吧。”
“坐着。”
梁璐已经走进了厨房。
祁同伟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在复盘今晚的行动。
赵立春落网,是阶段性的胜利。但就像李维民说的,打掉一个厅级保护伞,会惊动整个汉东官场。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那些隐藏在赵立春背后的人,那些和赵立春有利益往来的官员,都会紧张,都会想办法自保。
他们会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