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岂能听不出这话里的陷阱?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刘海中:“二大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父亲牺牲,我固然悲痛,但我脑子清醒得很!倒是你,刘海中同志,你身为院里的二大爷,不辨是非,颠倒黑白,把一个抢劫未遂的泼妇说成‘急了点’,把一个自卫还击的受害者说成‘情绪不稳定’?你是觉得公安同志也和你一样‘情绪不稳定’,分不清抢劫和自卫?还是你觉得,法律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改变?”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刘海中:“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公安同志,让他们来评评理,看看是我‘情绪不稳定’,还是某些人‘是非不分’、‘包庇罪犯’?”
刘海中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胖脸上的肉抖了抖,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包庇罪犯了?我这是为了大院团结!”
“好一个‘大院团结’!”苏辰声音陡然提高,“为了团结,就可以纵容抢劫?为了团结,就可以污蔑烈士子女精神有问题?刘海中,我看你这二大爷的位置,坐得太舒服了,连基本的法律和是非都忘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街道办,问问王主任,像你这样是非不分、和稀泥的大爷,还适不适合继续管理大院?”
“你……你敢!”刘海中又惊又怒,指着苏辰的手指都在发抖。去街道办?那他这二大爷还干不干了?
易中海眼看刘海中也被怼得下不来台,局面越来越失控,赶紧再次站出来打圆场,这次语气软了很多:“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苏辰,老刘他也是为了调解矛盾,话说得可能……可能不太妥当。但他没有恶意。老刘,你也是,少说两句。”他先各打五十大板,然后转向苏辰,试图把话题拉回来,“不过苏辰啊,打孩子总归是不对的。棒梗是有错,但你可以好好说嘛,怎么能动手呢?你看把孩子打的……”
苏辰根本不接他这茬,直接打断:“易师傅,我刚才已经说了,那是正当防卫。如果公安来了,认定我防卫过当,该赔钱该道歉,我认。但在公安认定之前,谁也别想给我扣帽子,更别想让我赔一分钱,道一句歉!”
他目光扫过贾张氏、易中海、刘海中,最后落回贾张氏脸上,语气森然:“贾张氏,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带着你的孙子,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再敢来我家门口撒泼耍横,试图抢东西,我下一巴掌,就不只是打在你孙子脸上了。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贾张氏被他那冰冷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刚才被菜刀指着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辰那毫无波动的眼神,再看看旁边易中海那难看的脸色和刘海中退缩的样子,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肉是绝对要不到了,钱更别想。
易中海见苏辰油盐不进,态度强硬到底,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丢脸。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憋屈,对贾张氏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贾家嫂子,行了,别闹了!带孩子回去!棒梗脸上的伤……明天我去买点猪头肉,给孩子补补。”
他这话,算是给贾张氏一个台阶,也是变相承认今天这事贾家不占理,他易中海也压不住苏辰。
贾张氏虽然满心不甘,但易中海发话了,她不敢不听。她儿子贾东旭还在轧钢厂,是易中海的徒弟,以后评级涨工资都得靠易中海。她可以跟苏辰撒泼,却不敢真得罪易中海。她狠狠地剜了苏辰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针,然后一把拉起还在干嚎的棒梗,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回家!明天让你易爷爷给你买肉吃!”
棒梗一听有肉吃,哭声小了点,但还是抽抽搭搭,被贾张氏强行拽走了。
刘海中见易中海都偃旗息鼓了,自己更不敢再触霉头,哼了一声,甩手也走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狼狈和愤恨。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了,又闻着那挥之不去的肉香,肚子里的馋虫更厉害了,纷纷低声议论着散去。今天这一场,苏辰算是把三位大爷和贾家的脸面彻底踩在了地上,还让人挑不出大毛病。这小子,太狠了,也太精了,以后没事可千万别招惹。
易中海深深看了苏辰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什么也没说,也转身离开了后院。他得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对付这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小子。
闫埠贵一直没怎么说话,像个隐形人似的躲在后面。此刻见人都散了,他才悄悄松了口气,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苏辰家灶台那边瞟。那卤猪头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尤其是那锅卤汤,泛着油光,飘着香料和肉香,要是能捞一勺回去,煮白菜炖萝卜,那得多香啊!
他心里痒痒的,琢磨着怎么开口占点便宜。看到小雅正拿着勺子搅动锅里的卤汤,似乎打算盛出来一些,他眼珠一转,脸上堆起惯常的那种“文化人”的矜持笑容,端着他那个掉了不少瓷的大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踱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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