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楼怎么走?”
门卫热情地给他指了路。苏辰道谢后,推车进了厂区,按照指引,来到一栋三层的红砖小楼前。这是厂里的办公楼。他把自行车停在楼前的车棚里锁好,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二楼,找到了挂着“副厂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他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苏辰推门而入。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个文件柜,两把椅子,还有一张长条沙发。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是李副厂长李怀德。而让苏辰眼神微凝的是,易中海竟然也在这里,正站在办公桌前,似乎刚汇报完工作。
易中海看到苏辰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对李怀德恭敬地说:“李厂长,那我先回车间了。新来的那批工件,我盯着他们按图纸做,保证完成任务。”
李怀德点点头:“嗯,老易你是八级工,技术过硬,要带好头。去吧。”
“哎,您放心。”易中海应着,转身往外走。经过苏辰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和掌控感,低声说:“来了?一会儿办完手续,直接到钳工车间找我。”说完,也不等苏辰回应,便挺直腰板,迈着方步走了出去,那神情姿态,仿佛已经拿捏住了苏辰的未来。
苏辰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李怀德扶了扶眼镜,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气质沉稳的年轻人,和颜悦色地问:“小伙子,你是?”
“李厂长您好,我是苏辰,九车间钳工李元魁的儿子。”苏辰不卑不亢地回答,再次递上户口本和烈士证明。
李怀德接过看了看,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惋惜:“哦,原来是李元魁同志的儿子。你父亲的事情,厂里很悲痛,他是为了保卫国家财产牺牲的,是英雄。节哀顺变。”他放下证明,语气温和了些,“你是来办顶班手续的吧?按照规定,烈士子女可以顶替父母岗位。你父亲是七级钳工,你先从学徒工做起。正好,刚才易中海同志你也看到了,他是八级钳工,技术最好,又是你们院里的长辈。你就跟着他学,好好干,争取早日出师,继承你父亲的手艺。”
他以为苏辰就是来顶岗当学徒工的,态度虽然和蔼,但带着一种上级对下级、长辈对小辈的安排口吻。
然而,苏辰却摇了摇头,开口打断了他:“李厂长,您误会了。我不是来顶班的。”
“嗯?”李怀德一愣,疑惑地看向他,“不是顶班?那你是……”
苏辰从随身携带的旧帆布包里,取出几个小本本,双手递了过去,语气清晰而沉稳:“李厂长,我是来求职的。这是我的学历证明,技能证书,以及一些……可能对厂里有用的资料。”
李怀德更加疑惑了,接过那几本册子。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本深蓝色封皮、印着金色字样的毕业证书——“羊城大学医学院硕士毕业证书”,颁发单位盖着鲜红的公章。下面是一本“主治医生资格证”,还有几本不同类别的技术证书,以及一沓用钢笔工整书写的资料,似乎是某种新型医疗器械的改进图纸和说明,甚至还有几份盖着南方某大医院公章的荣誉证书和推荐信,上面写着苏辰参与了何种重要手术,医术精湛等等。
李怀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最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这是你的?羊城大学?硕士?主治医生?还有这些……手术记录?两百多台?”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年代,大学生都是凤毛麟角,硕士?还是医学院的硕士?二十岁的主治医生?做过两百多台手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更别提那些看起来就很高深的技术图纸和盖着权威医院公章的推荐信了!
苏辰早就预料到对方的反应,平静地点点头:“是的,李厂长。我在南方舅舅家长大,读书早,也跳了几级。这些证书,您可以通过组织渠道向羊城大学和南方第一人民医院核实。我舅舅是那边的外科主任,我从小跟着他学医,也在医院积累了实践经验。另外,我对机械也有些兴趣,自学了一些,这些图纸是我自己琢磨画着玩的,或许对厂里医务科或者设备科有点参考价值。”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南方大城市的医院主任舅舅,从小熏陶,天才跳级……虽然依旧惊人,但并非完全不可能。而且,苏辰的气度沉稳,言语条理清晰,眼神坦荡,丝毫不像撒谎。
李怀德快速翻看着那些证书和资料,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轧钢厂万人大厂,医务科虽然也有几个医生,但水平也就看个头疼脑热,处理点小伤小病。真遇到需要手术或者疑难杂症,都得往市里大医院送。如果厂里能有一个真正科班出身、有丰富手术经验的主治医生坐镇,那简直是太好了!不仅能极大提高厂里的医疗保障水平,说出去也是厂领导重视职工健康、吸引人才的亮点啊!更别提那些看起来很有想法的机械改进图纸……
他放下证书,再次看向苏辰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充满了热情和重视:“苏辰同志!哎呀,真是……真是没想到!没想到李元魁同志还有你这么个了不起的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你这些证书和经历,太宝贵了!你愿意来我们红星轧钢厂工作,是我们厂的荣幸!”
苏辰微微欠身:“李厂长过奖了。我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