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公点化!”玉娘心中巨震,正要再问详情,却见老者身影渐渐消散。
玉娘浑身猛地一颤,冷汗涔涔地从梦中惊醒,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一旁守夜的丫鬟小玉连忙上前:“夫人,您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
“公子呢?鸿泰怎么样了?”玉娘急切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夫人放心,小公子睡得安稳,未曾哭闹。”小玉连忙回道。
玉娘稍稍松了口气,又连忙追问:“老爷呢?老爷回来了吗?我有急事要找他!”
小玉面露难色:“回夫人,老爷还在货仓那边料理事务,至今尚未归来。”
玉娘心中一紧,公公梦中的警示如惊雷般在耳边回响,她攥紧了手中的衣襟,暗自思忖:此事关乎全家性命与鸿泰的天命,绝不能耽搁,无论如何也要尽快找到老爷,劝他即刻动身前往齐云山!
小玉连忙劝阻:“夫人,您身子骨尚未复原,深夜出门恐受风寒,实在不宜挪动!”
“顾不得许多了!”玉娘语气急切,“快为我准备衣物,我必须立刻见到老爷!”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玉娘心中一喜,连忙迎了出去:“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黄林踏入内室,见玉娘面色苍白、神色慌张,连忙上前扶住她:“娘子,发生了何事?怎生这般慌张?”
“老爷,我方才做了个怪梦!”玉娘攥紧他的手臂,声音带着颤意,“我梦到公公前来点化,说鸿泰是天命所归,必须送往齐云山清云观学道修行,方能完成济世天命;还说咱们黄家有灭顶祸劫,唯有奔赴齐云山才能避开!”
黄林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道长果然所言非虚?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道长?”玉娘一愣,“难道道长早已预知此事?”
“不错。”黄林叹了口气,沉声道,“当日道长便说鸿泰是天界神主降世,要带他上山学法、救助苍生,还说我印堂发黑、霉气缠身,恐有祸事。我只当他是危言耸听,并未应允,他便留下灵符自行离去了。”
“老爷好糊涂!”玉娘又急又忧,“如今公公梦中点化,与道长所言分毫不差,定是祖上阴德庇佑,给咱们指条生路!咱们即刻收拾行李,连夜赶往齐云山吧!”
黄林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可!如今运粮车队还在途中,货仓的诸多事务也需我主持大局。若是此刻弃家业而去,黄家世代经营的根基便毁于一旦了!待我料理好这些俗务,再带你们母子奔赴齐云山不迟。”
“可这祸劫说来便来,岂能等得?”玉娘急得眼圈发红,“道长与公公接连示警,想必事不宜迟啊!”
黄林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又带着安抚:“娘子放心,我尽快处理完这些事,最多三日,咱们便动身。”
玉娘还想再劝,忽听得府门方向传来“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伴随着管家的惊呼。二人连忙快步赶去,只见管家打开大门,一名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家丁踉跄着扑了进来——正是押送粮食的家丁小兵。
“小兵!”黄林心头一沉,连忙上前扶住他,“发生了何事?运粮途中是不是出了岔子?”
小兵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地瘫倒在地,声音嘶哑破碎:“老爷……运粮途中……遇上了强盗!他们把粮食尽数洗劫一空,还……还打伤了我们所有人……我是冒死突围,来给您报信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头一歪便昏死过去。
“小兵!小兵!你快醒醒!”黄林急忙扶住他,指尖触到满手温热的血迹,心头惊怒交加。
玉娘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忙拉住黄林的衣袖,语气急切又带着哀求:“老爷!道长的话应验了,公公的警示也绝非虚言!这祸劫已然临门,您快做决断,咱们连夜赶往齐云山吧!”
黄林眉头拧成一团,眼中满是挣扎:“富城的张员外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富城的粮仓大户。如今粮草被劫,手下家兵惨死,我若失信于他,日后黄家如何立足?我必须亲自押粮送去,方能保全信誉!”
“老爷糊涂!”玉娘急得热泪盈眶,“如今运粮途中已然匪患横行,你这一去便是自投罗网!家中尚有不少金银细软,咱们可折成银票赔偿给张员外,日后再寻机缘加倍奉还便是。你怎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难道你忘了我和鸿泰还在等你护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