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电子流道馆的屋顶。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身形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那只是建筑投下的一道更深沉的阴影。
是雷震。
他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苏羽那份毫不犹豫拒绝特招令的姿态，那种平静到近乎傲慢的态度，反而激起了他心中一股难以抑制的强烈好奇。
他想看看。
他必须亲眼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少年，这个敢于藐视联盟权威的年轻人，究竟在教给日渐衰落的电子流什么东西。
就在刚才，他目睹了全部。
在道馆的专用训练场上，白玲召唤出那只漆黑机械巨龙的全过程。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地映在他那双阅尽无数决斗的眼眸里。
虽然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但身为顶级决斗者的感知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规则层面的剧烈波动。
那是一种底层逻辑被强行改写的、令人心悸的震荡。
“在超量怪兽的身上……直接进行叠放……”
雷震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渗满了冷汗。
他的心脏，正违背主人意志地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沉重地敲击着胸腔。
“无视阶级限制的进化……”
这个认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绝不是普通的战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是……这是直接干涉了空间法则的高深技巧！”
在这个世界，超量召唤本身就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是极少数天才和拥有古老传承的家族才能掌握的秘技。
更遑论这种闻所未闻，甚至可以说是颠覆规则的“升阶”操作！
它完全违背了“同星级叠放”这一超量召唤的绝对基础。
这是对现有决斗体系最根本的挑战。
“那个叫苏羽的……”
雷震的目光穿透夜幕，死死锁定在下方训练场的身影上。
那个年轻人正站在白玲身边，神态平和地进行着指点，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基础教学。
那种从容，那种淡然，让雷震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