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甚至连头都没回。
在那股源自西伯利亚的冻气即将触及他后颈汗毛的刹那，他只是很随意地反手向后一抛，动作熟练得就像是他在圣域外卖站随手将过期的传单扔进垃圾桶。
“这大热天的，刚好拿来冰镇一下。”
一颗圆滚滚、表皮翠绿的大西瓜脱手而出，精准地撞进了那团白色的寒雾之中。
“愚蠢！”暗黑白鸟心中冷笑，区区凡间的水果，接触到他黑吹雪冻气的瞬间就会炸裂成粉末，连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贩手臂一起……
然而，预想中的炸裂声并未响起。
“滴！触发店铺守则第三条：【物质交换优先权】。”
“检测到急需降温的食材：【麒麟瓜（未冰镇）】，系统强制征用周围环境中的热力学负熵。”
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发生了扭曲。
原本那是足以冻结人体血液的杀人冻气，此刻却像是一群找到了归宿的流浪狗，疯狂地往那颗西瓜里钻。
暗黑白鸟只觉得掌心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右手就像是被电磁铁吸住的铁屑，“啪”的一声死死贴在了西瓜皮上。
那冻气不仅没有伤害西瓜分毫，反而在一瞬间完成了急速冷冻。
“咔擦。”
暗黑白鸟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半条手臂竟然和这颗西瓜冻成了一个整体，寒气反噬，他的关节被一层坚硬的白霜彻底锁死，整个人就这样滑稽地挂在半空，手里举着一颗冒着寒气的西瓜，像个还没来得及谢幕的小丑。
“哟，制冷效果不错，一级能效啊。”秦羽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目光扫过剩下那几个蠢蠢欲动的身影。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印着劣质油墨的A4纸，抖得哗哗作响。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我看几位骨骼惊奇，很适合干物流这一行。本店现正招聘‘圣域特快’骑手，包吃包住，五险一金。”秦羽指了指他们身上那漆黑如墨的圣衣，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尤其是入职福利，送一瓶【强效高锰酸钾净化剂】，专门针对你们这种赝品圣衣，搓一搓就能洗掉那股子阴沟里的霉味，甚至能刷出白银圣衣的成色，考虑一下？”
“闭嘴！不要把我们和那种低级货色相提并论！”
一直沉默的暗黑天龙暴怒。
作为力量型的战士，他最无法忍受这种言语上的羞辱。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暗黑天龙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用肩膀撞向了秦羽的那辆不锈钢奶茶车。
他对自己的暗黑龙盾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一撞，不仅要撞碎这破车，还要把后面那个聒噪的小贩撞成肉泥。
“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VIP包厢的防弹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然而，奶茶车纹丝不动，连推车上的奶茶封口机都没有晃动一下。
反倒是暗黑天龙，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眼冒金星。
“滴！检测到恶意撞击店铺设施。”
“触发【恶意碰瓷赔偿机制】。正在评估损耗……正在强制执行资产抵押。”
还没等暗黑天龙从眩晕中缓过神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剥离声响起。
咔咔咔——
他引以为傲的暗黑龙盾，还有覆盖在胸口、护腿上的黑色金属部件，竟然像是拥有了自我意识一般，自动解开了卡扣，纷纷从他身上脱落。
“我的圣衣？！”暗黑天龙惊呼，只觉得浑身一凉，瞬间只剩下一套单薄的紧身衣。
那些脱落的圣衣部件并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被一团柔和的光芒重铸、拉伸，最后“啪嗒”几声，整整齐齐地贴在了奶茶车的底部，变成了一圈看起来非常有质感的……黑色大理石纹踢脚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