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权杖离秦羽的鼻尖只剩三厘米。
权杖顶端的白银装饰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一圈刺眼的光晕，晃得秦羽微微眯起了眼。
他并没有后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把刚才喝剩下的半杯咖啡轻轻放在了柜台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在死寂的白羊宫门前显得格外突兀。
“查封？”
秦羽伸手掸了掸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视线越过那根充满威胁的权杖，落在了那个自称丹迪的督察官脸上。
这家伙的皮肤很白，是一种常年躲在教皇厅阴影里算计别人的苍白，嘴角那两道法令纹深得像是用刻刀划出来的。
“根据《圣域治安管理条例》第七章第三条，任何未经教皇批准的发光建筑物、不明宗教图腾及产生异味的食品加工点，均视为对雅典娜女神的不敬。”丹迪手腕一抖，一张羊皮卷轴哗啦一声展开，几乎要怼到秦羽脸上。
上面密密麻麻盖满了红色的印章，散发着一股陈腐的印泥味。
“立刻拆除这些……”丹迪厌恶地指了指头顶那块正在播放‘买一送一’滚动字幕的霓虹招牌，“这些亵渎神灵的垃圾。”
一直在旁边卖力擦拭感应门轨道的亚路比奥尼猛地抬起头。
这位仙王座白银圣斗士认出了丹迪——教皇身边的红人，专门负责清理异己的刽子手。
如果能向他求救……
亚路比奥尼张开嘴，想要喊出“救命”两个字。
然而，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类似老旧风箱的“赫赫”声。
秦羽眼角的余光扫过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刚才丹迪踏上坡道的瞬间，店铺系统自动触发了针对“在此务工人员”的临时静音协议，以防止员工在客户面前大呼小叫影响品牌形象。
“这位督察官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秦羽弯下腰，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柜台下面抽出一份装订精美的厚文件，蓝色的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圣域第十二期宫殿加固与节能减排改造工程验收报告》。
“这里不是集市，是白羊宫新设立的‘光能辅助防御节点’。”秦羽一本正经地翻开文件，指着那张霓虹灯柱的设计图，“这根灯柱采用了最新的光子震慑技术，能在夜间有效防止入侵者迷路——或者是被我吓跑。至于那些奶茶……”
他指了指饮料机，“那是‘高热量战时补给液’。”
穆站在一旁，默默地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欣赏白羊宫柱子上的纹路。
他实在佩服秦羽这种睁眼说瞎话还能面不改色的本事，那份所谓的报告，分明就是秦羽十分钟前用系统打印机伪造的，墨迹甚至还没干透。
丹迪被这套说辞噎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光子震慑”，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少在那油嘴滑舌！在这里，我说它是违章建筑，它就是！”
丹迪猛地向前一步，沉重的白银战靴踩在刚铺好的防滑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但要拆，根据测量，你这店铺侵占了圣域的公共呼吸权。你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属于女神的恩赐。”
秦羽挑了挑眉，这理由找得，比自己还黑。
“既然说起这个，”秦羽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滴滴”两声后，他把屏幕转向丹迪，“既然您踏入了我的店铺范围，根据本店的《环境维护法》，您身上这股陈旧腐朽的官僚气息严重污染了本店的高端氛围。空气净化费、精神损失费、加上刚才您踩脏地面的清洁费……”
秦羽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承惠，三万金币。刷卡还是付现？”
“混账！”
丹迪的理智终于那串数字击溃。
自从当上督察官以来，只有别人给他塞钱，还没人敢问他要钱！
一股灰白色的的小宇宙从丹迪体内爆发而出。
他右手猛地一甩，原本挂在腰间的一颗布满尖刺的流星锤呼啸而出。
那是地狱犬座白银圣斗士的专属武装，虽然他在晋升督察官后很少使用，但这一击足以粉碎半米厚的花岗岩。
“给我砸烂这个破柜台！”
流星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秦羽那张虽然廉价但擦得很干净的收银台而去。
穆眼神一凝，刚想出手阻拦，却看到秦羽放在台面上的左手轻轻按了一下那个红色的“店长值班”按钮。
嗡——
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波纹，以柜台为中心，呈半球状瞬间弹开。
这不是小宇宙，是绝对的规则。
【防御机制触发：店内禁止暴力拆迁。】
【判定：物理攻击。】
【执行：全额反弹。】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当时的情况非常诡异。
那颗势大力沉的流星锤在接触到柜台前十厘米的空气墙时，像是撞上了一块弹性极佳的橡胶，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原路倒飞了回去。
“什么？！”
丹迪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