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站在白羊宫的出口,望着秦羽那个晃晃悠悠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刚被“光能辅助防御节点”照得发绿的宫殿地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秦羽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里面装着地狱犬座圣衣缩成的金属球。
这玩意儿在系统商城里的回收价可不低。
他踏上通往金牛宫的石阶,山间的冷风吹过,带走了白羊宫前残留的咖啡味。
这里的台阶比山脚下要陡峭得多,每一块巨石都刻满了岁月的划痕。
随着高度攀升,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下降,但秦羽能感觉到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正从上方垂落。
那不是风,是某种密度极高的小宇宙,像是把一整座大山横在了路中央。
金牛宫的入口近在咫尺。
那是一座宏伟得近乎压抑的建筑,巨大的石柱需要数人合抱。
当秦羽跨进大殿的一瞬间,视线瞬间暗了下来。
大殿中央站着一个巨人。
阿鲁迪巴。
金牛座的黄金圣斗士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金色的圣衣在昏暗的宫殿里散发着厚重且内敛的光泽,巨大的牛角头盔仿佛要刺破穹顶。
他的双眼紧闭,但那股名为“巨型号角”的恐怖斗气已经锁死了秦羽四周所有的退路。
只要秦羽再往前踏出一步,迎接他的恐怕就是足以粉碎星辰的冲击。
这里的空气是凝固的。
秦羽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脚尖前那道被斗气划出的深深裂痕。
他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大殿深处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沉稳心跳。
这种级别的压迫感,可比那个只会虚张声势的督察官强上千万倍。
“白羊宫的小打小闹,我听到了。”阿鲁迪巴缓缓睁开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反复回荡,震得石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秦羽,你把圣域当成了什么?你的菜市场,还是敛财的垃圾场?”
秦羽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顶着那股足以让人骨头碎裂的压力,往前递了递。
“阿鲁迪巴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我是个正经生意人。教皇厅的装修风格太压抑了,我这是在为圣域的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比如在金牛宫后面那片荒地搞点‘矿产资源再利用’,对大家都好。”
阿鲁迪巴的眼神沉了下来,交叉的双臂并未放下,但四周的小宇宙却开始剧烈波动。
“圣域的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女神的意志。除非你能从正面接下我的‘巨型号角’,证明你拥有踏入这片领域的资格,否则,收起你那些软弱的商品。金牛宫不需要这些玩物。”
空气中响起了细微的爆鸣声,那是空间在承受不住压力时发出的哀鸣。
秦羽揉了揉被震得发痒的耳朵,视线在阿鲁迪巴那身厚重的金牛座圣衣上转了一圈。
这身防御力号称圣域第一的重甲,确实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一种极淡的、只有长年累月高强度训练后才会产生的能量匮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