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动作行云流水，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将她塞进了玻璃瓶里，顺手在瓶口拍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
【终身雇佣劳务协议（灵魂版）】
【甲方：万界势力店铺】
【乙方：无名亡灵（暂定工号001）】
【岗位：巨蟹宫自助餐厅试吃领班/兼职保洁】
【薪资：每日三根高品质线香】
玻璃瓶内涌起一阵淡金色的气泡，原本缠绕在少女身上的黑灰色怨气如同污垢般被迅速洗净，她原本狰狞惊恐的表情逐渐变得平和，随后茫然地隔着玻璃对着秦羽点了点头。
“成交。”秦羽打了个响指，将瓶子挂回腰间，重新将吸尘器功率推到了最大。
轰鸣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最后一缕灰尘被吸入机器，秦羽关掉开关，整个世界安静了。
此刻的巨蟹宫，哪里还有半点“黄泉比良坂入口”的阴森模样？
原本布满死人脸的地面、墙壁、天花板，此刻光洁如新，白色的石材甚至能倒映出人影，干净得就像是刚刚竣工的重症监护室，透着一股令人发指的无菌感。
迪斯马斯克跪坐在大厅中央，双拳撑地，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他的“艺术”，他的“勋章”，他用来恐吓敌人、彰显力量的亡灵之墙，此刻变成了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方块，成了别人脚下的战利品。
这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空虚感，比被打断几根肋骨还要让他崩溃。
“没了……全没了……”
迪斯马斯克喃喃自语，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又疯狂。
“你把这里变成了什么？公共厕所吗？！”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既然你这么喜欢打扫，那就去真正的地狱里打扫吧！”
嗡——！
一种不祥的震动突然让秦羽脚下的光洁地板开始龟裂。
这不是小宇宙的攻击，而是空间的崩塌。
迪斯马斯克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反手一拳轰向了他自己身下的虚空。
他在自毁，或者说，他在强行撕开圣域与冥界之间那道本不该完全敞开的屏障。
没有任何前奏，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在巨蟹宫中心炸开。
那不是之前的积尸气，那是真正的“黄泉比良坂”入口——一个连接生与死、没有任何物质法则存在的黑洞。
狂暴的引力瞬间吞噬了周围的光线，连同秦羽脚边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收进背包的蓝色能量块，像倒垃圾一样哗啦啦地卷了进去。
“我去！我的钱！”秦羽怪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这股恐怖的吸力扯离地面。
但他脸上并没有多少惊慌，在坠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甚至还冷静地伸手按住了腰间那个装着亡灵少女的玻璃瓶，脑海中那个代表着利益计算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这黑洞通往冥界？
也就是死人的地盘？
也就是……全是刚才那种还没来得及收费的“原材料”？
秦羽嘴角勾起一抹令迪斯马斯克都没看懂的狞笑，顺着引力，一头扎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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