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三角光片精准地切开了秦羽手中的木质托盘，连带着那份尚未盖章的《人格权益共享协议》，在空气中瞬间崩解为无数纷飞的碎纸屑。
加隆嘴角那抹得逞的冷笑还没来得及扩大，却发现那些本该随风飘散的纸屑并没有落地，而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秦羽原本平稳的呼吸节奏没有乱掉一丝一毫，只是那双总是透着几分世俗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令人胆寒的市侩计算。
损坏本店重要商务资产，视为恶意单方面毁约。
视线前方，只有秦羽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上，一行鲜红的警告弹窗疯狂跳动。
【叮！
检测到外部力量恶意损毁待签署合同，激活“损毁强制赔付”机制。】
【正在锁定责任人：加隆。】
【赔付项目：合同重塑费、工时延误费、店主精神损失费。】
【执行方式：强行提取责任人两成小宇宙储备。】
“唔！”
原本正打算借势反击的加隆，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感觉到脊椎深处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抽离感，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真空管正插入他的灵魂，疯狂抽取着他苦修多年的本源力量。
这种抽离是跨越维度的，任何防御招式都形同虚设。
加隆那头原本就被电焦的乱发，此刻更加颓然地耷拉下来，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虚空地坪上。
“在我这儿，弄坏东西是要赔钱的，明白吗？”
秦羽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一团散发着焦糊味的空气。
从加隆体内抽取出的那股庞大且狂暴的小宇宙，在系统规则的过滤下，瞬间变成了一团温顺的淡蓝色光带，顺着他的指尖流向那些碎纸屑。
“降维打印，重塑。”
秦羽低声念了一句。
原本飞舞的纸屑在蓝色能量的包裹下迅速液化，随后像电影慢动作一样，在整面吧台墙壁上平铺开来。
短短几秒钟，一面覆盖了近十个平方、流转着科幻感十足的冷光电子屏幕取代了原本的虚空。
屏幕左侧，映照着黑撒加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右侧，则是白撒加那双略显迷茫的眼。
“别磨蹭了，协议升级了，现在是‘巨幕版’。”秦羽敲了敲屏幕边缘，发出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异次元里显得格外刺耳，“按下去，或者，像那位还没爬起来的先生一样，被我抽掉两成修为了事。”
黑撒加看着半死不活的加隆，脸颊上的横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种被规则直接剥夺力量的恐惧，远比任何肉体上的打击更让他忌惮。
他咬紧牙关，那只布满黑气的手掌极不情愿地贴向屏幕左端。
而在书屋那一侧的白撒加，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冥冥中的契机，眼神清澈地点了点头，柔和的左手同时贴合。
嗡——！
两只手掌隔着屏幕重合的一刹那，整座双子宫仿佛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黑与白的能量在屏幕中心汇聚、碰撞，最后引发了一场高频的共振。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在规则的铁律下，强行寻找公约数的痛苦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