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羽脚尖那不轻不重的一磕，嵌在地板缝隙里的金属吸盘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咬合声。
这一声在狂暴的能量对撞中几乎不可闻，却像是一把早已配好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时空的锁孔。
原本充斥着紫黑色雷光与酒精刺鼻味的异次元吧台后方，那面仿佛永远处于混沌状态的虚空墙壁，突然像是一块被高温融化的黄油，软塌塌地向两侧退去。
一股带着陈年纸浆味和安神檀香的暖风，毫无征兆地从那个融化的空洞里吹了出来，瞬间冲散了吧台前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臭氧味。
秦羽眯起眼，透过这扇刚刚打通的“侧门”，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维度的隔膜，落在了现实世界的双子宫——不，现在应该叫“白撒加治愈书屋”的内景里。
在那铺满米色长毛地毯的阅读区，一个身影正安静地陷在懒人沙发里。
那人同样拥有一头如海藻般浓密的蓝发，却并未像黑撒加那样根根竖立如狂乱的电蛇，而是柔顺地垂在肩头。
他身上没有穿那件象征权力的沉重法袍，只披着一件秦羽随手丢过去的亚麻色开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甚至有些迟钝的温吞感。
那是白撒加。
此时，这位原本应该在沉睡的善良人格，正捧着一本封面花哨的厚书看得入神。
秦羽眼尖，借着书屋暖黄色的阅读灯，依稀辨认出封皮上那行加粗的黑体字——《别和自己过不去：精神分裂症康复与自我接纳指南（插图修订版）》。
似是感应到了这边的窥视，白撒加缓缓抬起头。
并没有想象中看到另一个自己的惊恐。
那一瞬间，一股清澈得如同高山雪水般的小宇宙波动，顺着秦羽打通的空间甬道，平缓而坚定地流淌进了这间乌烟瘴气的酒吧。
“呕——”
站在吧台前的黑撒加猛地捂住胸口，发出一声干呕。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重度酗酒者在宿醉最严重的清晨，被人强行灌下了一大杯温热的纯牛奶。
那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善意”波动，对于此刻完全由恶念构成的他来说，简直是比剧毒还要猛烈的催吐剂。
“那是谁……让他滚……让他闭眼！”黑撒加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通道那头的一抹白色，手指深深扣进了吧台的合金台面，抓出五道扭曲的指印。
“那是您的VIP伴侣账户，教皇大人。”
秦羽像是完全没看到黑撒加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他慢条斯理地从柜台下抽出两张印着金烫边的A4纸，平摊在那个刚刚被清理出来的托盘上。
“本店规矩，‘混乱之源’这种顶级特调，属于限制级商品。想要享受第二件半价的优惠，并且解除刚才那位先生（指加隆）对您‘独占欲’的干扰，必须完成账户确权。”
秦羽一边说着，一边拧开一只做工考究的钢笔，笔尖在虚空中点了点。
“简单来说，我要你们两个，在这份《双子座人格权益共享协议》上，同时按下手印。系统只认这个——毕竟从生物学角度讲，你们的指纹是同一套防伪码。”
黑撒加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让他和那个懦弱、伪善的废物共享权益？